“也沒多大事,正好我在這邊附近,聽說你訓練結束了,就順路帶你一塊回去,怎麼樣,這趟散心還成?有沒有發現什麼好苗子?”
“好苗子?”高啟嗤笑一聲:“算不上,倒是有幾個特別的,不過都還是沒長大的狼崽子,欠管教,不堪大用。”
“哼,你高隊眼光還是這麼高,行了,既然傷養好了,就歸隊吧。”
隨著直升機轟鳴升起,兩人的對話也逐漸淹沒在螺旋槳聲中。
第二天一早,訓練基地門口人都在集合,他們準備登車離開這裡,鄭好伸長脖子找了半天,也沒看到高起的身影。
她按捺不住好奇心,蹭到梁國棟身邊:“哎,連長,那個高教官到底是什麼來頭啊?怎麼感覺他比你還牛氣?”
梁國棟瞪她一眼:“你連人傢什麼來路都不知道,就敢那麼灌他酒,我真不知該說你初生牛犢不怕虎,還是該說你缺心眼……”
鄭好嘿嘿一笑:“這不要走了嘛,想給他留個‘深刻’印象。”
“他到底是幹嘛的呀?”她仍不死心地追問。
“幹嘛的?我也不知道是幹嘛的,”梁國棟沒好氣地回了一句,轉而催促道:“好了,別打聽了,東西收好沒有?準備出發了!”
當軍車真正駛離基地時,鄭好心裡不由得泛起一陣惆悵。她朝陸軍那邊的人揮手道別,喊著:“有事寫信聯絡!回去給你們寄特產!”
還別說,鄭好交朋友這一手確實吃得開,對哪邊的人她都拿出同樣的話術,“寄特產”這招,簡直屢試不爽,反正海里的東西不要錢。
這回坐火車,他們倒沒有繼續坐悶罐車了,而是正兒八經乘臥鋪走,估計也是怕節外生枝,所以安排得舒適些,外人也不便進來打擾。
鄭好望著窗外飛速掠過的風景,有些感嘆: “咱們春天來的,到了夏天這才回去,唉,估計我大姐都生了吧,也不知道生的是男孩還是女孩,真想回去磨一磨政委,看他能不能給我批個假,哪怕就一天也好,” 她是真的有些想家了。
但她心裡也清楚,政委對她已經足夠寬容,總放她回去休假,別的兵難免會有意見。
說到這兒,她心裡不由的琢磨著,要不回去得幹票大的,立個功,那樣請假回家就理直氣壯了。
靠軍功換來的假,誰也不敢多說,就連孟主任也無話可說。
而此時,遠在家中的徐聞沒來由地打了個噴嚏,揉了揉鼻子嘀咕:“誰在想我?誰在唸叨我啊?”
等鄭好他們終於下了火車,她說什麼都要去國營飯店買大肉包。
梁國棟拗不過她,只好帶著大夥一起去國營飯店吃了一頓,鄭好啃著肉包,心滿意足,也不鬧了。
等到大夥都到海邊等著船來接他們回家,鄭好站在海邊,張開雙手深深吸了一口氣: “還是家的味道溫馨啊!”
她的好心情一直持續到回到島上,第一時間跑去了通訊班那邊,看有沒有她的信件和東西,一問發現還真有不少,家裡寄來了不少信和東西。
按照時間開啟來看了看,信裡不外乎就是家裡對她的叮囑,哦還有她大姐生了,是個兒子,看了看日期,是兩個月前寄出的。
見狀她趕緊找出一張紙,埋頭寫了起家書,還把早就準備好的東西一咕嚕全打包好,打算等有人外出採買時幫她寄出去。
另一邊,梁國棟正在彙報此次訓練的成績,當馮保國和徐聞聽到“高啟”這個名字時,兩人突然對視了一眼,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這人怎麼去了那兒?而且怎麼是他負責訓練?”徐聞先開了口:“老馮,你有聽到什麼訊息嗎?”
馮保國看了他一眼:“你都不知道,我哪能知道?不過他去就去唄,反正也礙不著咱們什麼事,說不定就是他閒著沒事幹,腦子一抽了。”
徐聞沒他那麼樂觀,他總覺得高起這次突然去那邊當一個小小的總教官,處處透著一股不對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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