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,好的六哥,我姓賈,單名一個夢,對了,哥,吃飯了沒,要不等會我請你吃飯吧,不然拿你這煙不太好。”
“哎呀,沒事,沒事,我吃過了,不過兄弟,我知道你晚上比較辛苦,要守班,這不,我們貨等的比較急,可能大晚上就得走,所以到時候勞煩你幫我們行個方便啊。”
顧老六說著掏了一點錢推過去,高志遠見狀故作嚴肅道:“哎,哥,這使不得,得按規章制度辦事的,”話是這麼說,但手推的速度卻比較輕。
顧老六立刻懂了高志遠的想法,就是想拿又不敢拿,害怕,膽小,膽小好,說明這種人最容易拉出來的。
“哎呀,放心兄弟,我知道的,肯定沒什麼事,咱們都是常客了,我拉的你還不信,要是不信回頭你去問小何,他肯定是知道的。”
“就是我們走的急,要麻煩你半夜幫我們通融通融,你要是不信,現在就去查我的貨,剛剛外頭已經查了一遍了,這裡頭能有什麼事,難不成你的同事你還信不過嗎。”
“這這樣,”高志遠見他這反應便有些猶猶豫豫的。
顧老六見高志遠這樣,便立刻意識到有戲,直接把錢往他兜裡一塞說道:“哎呀,你就別跟我客氣了,拿著啊,算是請你吃頓飯,行了,走了啊,兄弟!”
說著笑呵呵地往西邊倉庫走去,路過蹲在一旁抽菸的胡讓明時,還頗為好心地問了句:“兄弟,抽菸不?”
胡讓明一聽,立刻咧嘴傻笑道:“有有,有呢,抽著。”
“來來來,兄弟抽兩根,新的大前門呢,”顧老六見狀,便硬往胡讓明手裡塞了兩根。
胡讓明看著塞到自己手裡的煙,又望向走遠的人,眼光閃了閃,下一秒掐滅菸頭,朝身後打了個響指。
七八個穿著工裝服的年輕人,立刻從不同方向散開,悄然朝西邊倉庫區包抄過去。
板房裡,疤臉男人正跟幾個兄弟吃完飯,在那抽菸喝酒,煙抽到一半,便疑惑道:“顧老六怎麼還沒回來?”
話音未落,門立刻就被敲響了,靠門的人剛拉開一條縫,就看到顧老六站在門口,那人猛地把門拉開說道:“你這老六,怎麼這麼晚才回?”
“哎呀,這不是去疏通那個新換的值班嘛!”
“哼,這有什麼好疏通的,就你事多,”疤臉男人一聽不屑的說道。
“哎呀,我說你這人真是……沒頭腦就沒頭腦,什麼都靠武力說話,能不驚動人家肯定不驚動更好啊!”
“在這工作的,有哪幾個手是乾淨沒往外拿的,我們給我們的,人家拿人家的,互相沒看見不更好嗎,難不成非要惹出事,讓人家來抓我們才安心?”
聽到這話,那疤臉男人頓時不吭聲了。
不知道為什麼,他老覺得今天情況不對,心裡悶得慌,老感覺要出事,要不是時間不對,他早就帶人走了。
想到這,他不免又開口提醒道:“你們多注意點啊,今晚上別拖時間,到點就走,知道嗎?”
“哎呀,坤哥,都走這麼多趟貨了,你還擔心什麼呀,放心,這裡不止咱們幹這事,能幹的多著呢,上頭都打點好了。”
顧老六見這個叫坤哥的人這麼緊張,不由得有些嫌棄,他跟這坤哥合作過幾回,之前聽說他是上面新派下來的人,專門走這條線的,手裡是有真傢伙,見過血的。
可看他這副小心翼翼的樣子,怎麼都不像是幹過大事的人,不免隱隱有些瞧不起,就這膽量還敢負責這事,上頭是眼花了吧?
周坤知道下面有人對他不服從,但眼下不服也沒辦法,誰能耐誰是老大。
他從還沒開放的時候就開始幹黑市,現在已經做大了,上頭也投了重本,什麼事他沒見過,但沒有哪一次像這次一樣,讓他感覺到不安。
到了12點一過,周坤坐不住了,說道:“走吧,咱們趕緊收拾好東西就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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