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清寒這一刻,不想放開她,他低頭,在她唇上落下一吻,才鬆開她的手。
棲朔聽到鳳南玥的話,微蹙的眉峰緩緩舒展,溫潤柔和的氣韻自眉宇間漫開。
她真是說到做到,早晨說要給他治療眼睛,晚上就做到了。
“妻主,謝謝你!”她予他重生之恩,情重於天,他將來必會盡全力回報她。
透過這幾日的相處,她別無貪念,只求一偶安身,榮華於她,不過身外浮雲,名利富貴,皆入不了她的眼。
鳳南玥站起來說:“我先過去沐浴,再回來接你,等把你的眼睛治療好,我再給他們療傷。”
鳳南玥說完,哼著歌曲,腳步輕快的離開。
就在城主給她鞠躬的時候,她覺醒了另外一種功法,就是醫治棲朔眼睛的功法。
鳳南玥走到門口,看著玄燼:“玄燼,半炷香時間後,你送棲朔過來吧,一會需要你幫忙。”
玄燼溫柔道:“好的,妻主。”
棲朔放在桌上的手,漸漸握成拳,若能看見,真想看看,這性格開朗又活潑的小妻主,長什麼樣子?
玄燼看著鳳南玥離去,他坐下,看著焚寂,黑色的眸光驟然變冷:“焚寂,說說你的身世吧,我不信,你只是白蛇一族的人,焚寂這個名字,我好像聽過,就是想不起來在哪裡聽過,邪尊焚寂。”
他想到了這個身份,打算問清楚。
剛才在門外,大祭司說焚寂騙了他。
唯有這個身份,能讓大祭司和白蛇一族忌憚。
焚寂知道,他們幾個都在防著他。
他看著玄燼,單手支著下顎,周身漫著散漫倦意,眉骨鋒利,眼尾自帶狐族媚色,慵懶的皮囊下藏著攝人的銳氣。
“玄燼,龍族太子,落魄於此,能聽過我的名字,倒也見多識廣。”
玄燼和墨清寒對視一眼,都很震驚。
楚月白驚訝道:“怎麼可能?獸神怎麼會把邪尊匹配給妻主?”
棲朔凝眉,邪魔他向來討厭。
棲朔道:“真沒想到,你竟然是莽荒九淵大陸的邪尊焚寂,那是一片荒蕪大陸,終年飄著灰色的毒燼,土地乾裂,層層焦土,棲息著九大狂暴蠻荒獸族,是整個獸世不受統管的大陸。裡面的獸人極致傲慢,聽說以眾生痛苦為樂,喜怒無常,喜歡玩弄各種生靈,經常擾亂各族安危,邪尊焚寂,是這樣的嗎?”
焚寂看向棲朔,這是昔日響徹整個獸世大陸的戰神棲朔。
一朝隕落,卻在這裡重生,到底是天道之意,還是陰謀詭計呢。
他語調裹著幾分漫不經心的嘲弄:“棲朔將軍,你也說了,只是傳聞罷了,你們所謂的正道,張口閉口正邪有別,可憑什麼由你們來定義善惡呢?所謂的正道,不過是強權之人定下的規矩,身負邪力,便人人喊打,多少人披著正道外衣的人,背地裡做盡了齷齪的勾當,又怎麼好意思來指責邪魔?何為正?何為魔?小時候我不懂,長大後我懂了,特別經歷這次生死劫後,我才明白,單憑血脈以及力量劃分不了好壞,說到底,舉著正義大旗討伐異類的人,不過是容不下比自己強的人存在。”
焚寂紅眸似紅蓮業火灼灼燃燒,越發冷地望著棲朔:“棲朔將軍,你們總說邪魔亂禍世間,可真正掀起戰亂,為一己私慾屠戮生靈的,偏偏是你們這群滿口仁義道德的正道,我本就生於九淵,身負邪力,但我從未背信棄義,每年我都會回族裡,為族中盡一己之力,所以,善惡從不在力量,而是在人心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