項濯點點頭，自己動手解開肩頭紗布，慢慢把紗布一層層褪下，露出己經收住血的傷口。
他捏起藥泥，一點點往創口上敷。
破屋裡只有輕微的動靜，0304趴在乾草堆上，安安靜靜。
等項濯把藥泥鋪勻，準備重新包紮時，張起靈才平淡開口。
“你的傷好得很快。”
項濯手上的動作頓了頓，唇角輕輕揚起一點笑意，抬眼看向身側的人，語氣帶著點散漫的調侃。
“羨慕嗎？”
張起靈目光平靜地落在他的傷口上，沒有半點波瀾，淡淡搖頭。
項濯利落地將紗布一圈圈纏好，系出規整的結。
“也是。”他垂手鬆了口氣，微微抬肩活動筋骨，確認傷口穩妥，整個人徹底鬆弛下來。
破屋裡靜了幾秒。
就在項濯以為兩人會一首這樣安靜待著的時候，身側的張起靈忽然開口。
他語氣很輕，平淡無波，像隨口一問。
“我們以前，認識嗎？”
項濯動作驟然一頓。
他猛地側頭看向張起靈，眼裡帶著明顯的錯愕。
這人寡言淡漠，向來不多問不多管，此刻卻突然問出這麼一句莫名其妙的話。
0304也從草堆裡抬起小腦袋，懵懵看向兩人。
張起靈目光澄澈坦蕩，靜靜看著他，沒有探究，沒有試探，只是單純疑惑。
項濯愣了兩秒，才啞然失笑。
“不認識啊，怎麼突然這麼問？”
“可你好像知道很多。”
項濯靠上身後殘缺的木牆，雙手往後撐在木板上，姿態鬆弛，不慌不忙。
“啞巴張還是多少有點名氣的。”
張起靈漆黑的眸子穩穩落在項濯臉上，像是在分辨他話裡的真假。
項濯抬眼望向門外霧氣漸散的山谷，主動轉開話題。
“你打算在山裡停留多久？”
張起靈順著他的視線看向連綿山林，簡短回答：“不一定，西處走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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