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邪提著兩整條煙快步走回甲板，手裡還揣著打火機，不敢抬頭看項濯通紅的眼眶，只低低出聲：“濯哥，煙拿來了。”
項濯沒回頭，脊背繃得筆直，周身氣壓低得嚇人。
他只淡淡偏了偏頭，聲線啞得厲害：“放那。”
吳邪乖乖把煙擱在船板上，拆開外包裝，連打火機能一併推過去，全程噤若寒蟬，半句多餘的話都不敢說，就靜靜站在幾步開外。
項濯垂眸撿起煙盒，他真的很少抽菸的……
咔噠一聲。
火苗亮起，海風掠過，打滅了第一次打火。
第二次，火苗穩穩穩住。
他咬著煙唇，低頭點燃，沒任何章法，猛地深吸一口。
辛辣的煙霧瞬間灌滿肺腑，嗆得他喉間一陣發緊，胸口翻湧著酸澀與刺痛，卻半點沒吐出來。
白霧緩緩從他唇角溢位，模糊了眼底未乾的水光，遮住了殘留的紅眼眶。
一支菸燃得極快，火星在海風裡明明滅滅。
抽完，他抬手摁滅菸頭，隨手丟在腳邊，沒有停頓，指尖利落抽出第二支。
點燃，再吸。
一根，接著一根。
沒有停歇，沒有喘息。
他根本不是想抽菸，只是想找點痛感，壓住快要將他撕碎的愧疚。
腳邊的菸頭越積越多，零零散散鋪了一小片。
海風一吹，煙霧繚繞，徹底遮住了他所有神情。
無邪站在遠處，看得心口發悶。
身後傳來拖沓的腳步聲，胖子叼著根牙籤晃晃悠悠走上甲板，本來還想著上來吹吹海風，嘮兩句閒嗑，剛露頭，就被甲板上低到極致的氣壓壓得瞬間收了嬉皮笑臉。
他一眼就看見滿地散落的菸頭，還有煙霧裡坐著的項濯。
那人脊背僵直，低著頭，指尖還夾著半支燃著的煙，周身冷得像結了冰，整個人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破碎和陰鬱。
胖子心裡咯噔一下，立馬收斂所有玩笑心思，躡手躡腳湊到吳邪身邊，壓低聲音，滿臉謹慎。
“天真，咋回事啊？”
他偷偷瞄了眼煙霧裡沉默的項濯，又快速收回目光，湊在吳邪耳邊小聲嘀咕。
“剛才下去還好好的，怎麼這一會兒功夫，濯哥跟丟了半條命一樣？誰惹他了？”
無邪眉頭緊鎖，輕輕搖了搖頭，眼神複雜地望著前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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