項濯眨了眨眼,視線慢慢聚焦,看清眼前的三人。他試著開口回應,喉結用力滾動了兩下,卻只發出一陣極其沙啞的氣音,沒有清晰的人聲。
像是聲帶被徹底磨壞,所有話語都堵在喉嚨裡,吐不出來。
他愣了一下,眼底瞬間閃過一絲慌亂,再次用力嘗試說話,依舊徒勞,只剩下乾澀的氣聲,刺耳又微弱。
低頭有看到自己被燙傷的胳膊和手掌已經起了水泡,這裡沒鏡子,估計脖子上和臉上也有……
“……”項濯一臉無奈,像是被氣笑了。
無邪心裡猛地一緊,瞬間察覺到不對勁:“怎麼了?嗓子不舒服?”
項濯抬眼看他,睫毛微微發抖,輕輕點了點頭。
“你想說啥?”胖子試探著問。
張啟靈伸手,指尖輕輕拂過他的喉結,動作極輕,仔細檢查片刻,而後沉聲道:“暫時性失聲。”
這話落下來,胖子當場怔住,心裡又酸又後怕,剛才還滿心好奇,現在半點疑問都不敢提了,小聲嘟囔:“這破地方……真能折騰人。”
通道里安靜得嚇人。
良久,胖子才壓下情緒,還是忍不住把心底最關鍵的疑惑問了出來,聲音放得極輕:“哎,我不問你別的,就問剛才那塊大石頭……那好幾噸的巨石,封得死嚴實,我們壓根沒轍,你到底是怎麼破開的?”
張啟靈也抬眸看來,清冷的目光落在項濯身上,帶著審慎與沉靜。
這是整場險境最詭異的地方。
烈火機關是項塵所布,尚且有跡可循,可那塊巨石憑空崩碎,完全超出了機關常理。
“是項濯。”
無邪的聲音乾澀沙啞,帶著被毒煙灼傷的痛感,也帶著徹骨的後怕。
“剛才那塊巨石封死了整條通道,前後都是死路,牆縫裡開始滲水,正好落在被藏起來的石灰上。”
他回想剛剛驚心動魄的絕境,眼底依舊一片發涼。
“是項濯一拳給它擊碎了……要是剛剛被困住的只有我,我現在估計真的成灰了。”
“……怎麼項濯你……這麼大勁嗎?”胖子小心翼翼的看著項濯,感覺在看怪物。
“……”項濯抬手撓了撓眉毛,不去看他們。這怎麼解釋?他就是現在能說話他都不好解釋。
胖子看看項濯,又看看張啟靈。“四個人倆啞巴。”
這句吐槽輕飄飄落下來,死寂的通道里總算多了點活氣,卻又透著幾分難言的酸澀。
無邪被他說得心頭酸澀,低頭看向項濯手臂上鼓起的細密水泡,皮膚紅得刺眼,連片的灼傷看著就鑽心疼,脖頸和下頜隱在衣領下,隱約也能看見泛紅的肌膚。
“聲帶灼傷好好養,出去慢慢就能恢復。”無邪輕聲安撫他,字字溫柔。
項濯:?
好像有什麼奇怪的濾鏡又加到他身上了。但現在項濯更想知道項塵為什麼要在這種地方做這個機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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