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說話我就當你需要了！”項濯直起身直接打斷了張啟靈。
張啟靈:“？”
他漆黑的眸子裡掠過一絲極淺的茫然，剛到嘴邊的推辭就這麼被硬生生堵了回去。
不等張啟靈反應，項濯自顧自點頭，敲定了主意，語氣一本正經，像在敲定一場嚴謹的交易：“那我總得要報酬。”
他垂眸掃過張啟靈腰間穩穩彆著的黑金古刀，目光精準鎖定目標，理直氣壯開口：“就這把刀吧，你身上也沒別的值錢的了。”
話音未落，項濯動作快得離譜。
身子微微一探，手腕輕翻，指尖精準扣住刀柄，藉著身位優勢輕輕一抽。
錚——
極輕的一聲刀鋒出鞘鳴響，沉甸甸的黑金古刀瞬間離鞘，落入項濯手中。
得手的瞬間，項濯毫不猶豫，轉身踩著蓬鬆積雪，腳步輕快地往後竄出去好幾米遠。
簌簌雪粒被他靴底帶起，漫天紛飛。
他抱著狹長的古刀，站在一片純白雪地中央，微微回頭，眉眼清淺，帶著點得逞的小恣意。
“這刀確實漂亮。”
胖子直接看樂了，舉著相機順勢又是一張連拍，壓低笑聲。
無邪緊繃的心緒徹底散得乾乾淨淨，無奈扶額，又忍不住彎了眉眼。
張啟靈僵在原地，低頭看了眼空空如也的腰間。
片刻後，他緩緩抬眼，望向不遠處那個強買強賣的強盜。
他緩緩撐著雪地起身，拍落衣襬積雪，望著項濯，聲音清淺溫和：“還給我。”
項濯抱著刀往後又退了半步，穩穩站在向陽的裸岩邊，避開了陰冷積雪，語氣平平耍賴。
“服務到位，酬勞到手，互不拖欠。”
項濯理直氣壯丟下一句話，抱著沉甸甸的黑金古刀轉身拔腿就跑。
張啟靈看著他毫不含糊的逃跑架勢，沉默兩秒，素來淡然無波的眼底，難得浮起一點淺淡的無奈。
他沒有立刻提速去截人，只是抬腳緩步追了上去。
風雪吹動他墨色衣襬，身姿清挺悠然，不疾不徐，像山風隨影，不遠不近地綴在項濯身後。
項濯跑了好幾圈，臉頰被山風吹得有點泛紅，他抱著刀站住，遠遠回頭瞪了眼依舊從容閒適的張啟靈。
“你怎麼不跑快點。”
張啟靈順勢停下腳步，立在漫天風雪裡，墨色衣襬翻飛，目光溫柔又無奈，輕聲重複：“還給我。”
這次的語氣，沒有半分清冷，只剩淺淺的遷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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