胖子連忙接話:“對,小哥拿在手裡看了好幾眼,直接收身上了……”
聽完這話,項濯微微一怔。
“也就是說……”
無邪和胖子幾乎異口同聲壓著極低的音量,語氣出奇一致的肯定:“也就是說,你的刀在悶油瓶那。”
項濯手指微顫:“也就是在……”
無邪和胖子又異口同聲:“在青銅門裡。”
項濯抬手,無奈又心累地按住自己的人中,微微用力掐了一下,一股無力感直衝天靈蓋,氣得他兩眼微微發黑,後腦勺都隱隱發沉。
胖子看著他這副被創到的模樣,憋笑憋得肩膀發抖,又不敢真笑出來,只能拼命憋住,小聲安撫:“也……也不算虧!起碼沒丟!小哥幫你保管呢!”
無邪也連忙補話圓場:“等小哥出來就還給你了,頂多……等一陣子而已。”
項濯掐著人中,緩了好半天那股兩眼發黑的無力感,最後低低籲出一口氣,渾身力氣彷彿瞬間被抽空,像是魂魄都被這離譜的結局抽走大半,;一言不發地順著牆面滑坐下來,背脊輕輕抵著冷硬的牆壁,雙腿隨意屈著,整個人頹得徹底。
胖子看著他這副蔫巴巴的樣子,終於沒憋住,低低悶笑出聲,又趕緊捂住嘴,怕吵睡旁人,只能用氣音哄:“不至於不至於!那哥們兒靠譜得很,絕對給你保管得妥妥帖帖,一根刀毛都少不了你的!”
“是啊,也就一時拿不回來,總歸沒丟。”無邪看著他這副模樣,又好笑又無奈,輕聲安撫,“總比埋在雪山裡永遠找不到強。”
幾人又低聲打趣寬慰了幾句,連日在地宮生死跋涉的極致疲憊徹底席捲而來。
原本強撐精神的三人,眼皮越來越沉,撐不住睏意,紛紛沉沉睡了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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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行人休整了整整半個月,把能玩的地方玩了個遍。
最先動身的是潘子,長沙那邊鋪子堆積已久,耽擱不起。臨走那天清晨,天剛矇矇亮,他收拾好簡單行囊,走到病床邊深深看了一眼依舊昏睡未醒的吳三省,眼底滿是敬重與擔憂。
他低聲叮囑無邪,字字懇切:“小三爺,這邊就辛苦你盯著了。有任何情況隨時給我打電話,缺錢缺人,遇事拿不準,都別自己扛。等三爺醒了,記得第一時間告訴我。”
無邪點頭應聲:“放心走吧潘子,這邊有我和項濯,出不了事。”
潘子又專門和項濯道別,鄭重道謝:“這次雲頂一行,多謝你,大恩記在心裡。辛苦你多照看他們叔侄。”
項濯輕輕頷首:“應該的,一路平安。”
簡單道別後,潘子便揹著行囊,踏上了回長沙的路途,病房瞬間安靜了大半。
胖子臨走前他扒著病床邊,戀戀不捨,壓低聲音唉聲嘆氣:“真不想回城裡上班,還是跟著你們折騰有意思。可惜老子房租鋪子都在北京,跑不掉。”
絮絮叨叨交代一大堆,胖子才拖著行李箱,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小鎮。
原本熱熱鬧鬧的一隊人,到最後只餘下無邪和項濯兩個人日復一日守著昏睡未醒的吳三省。
白日里,無邪負責對接醫生,偶爾坐在床邊輕聲說幾句閒話,像是說給空氣聽,也像是說給沉睡的人聽。
項濯大多安靜靠在窗邊,或是靜坐陪護,或是出門簡單採購物資,話不多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