項濯懶得再跟耍賴的黑瞎子廢話，淡淡掃了車窗內一眼，丟下一句威脅：“行，你愛坐就坐。”
“等會兒進沙漠起風，我第一個把你扔下去探路。”
說完，他轉身邁步，乾脆利落走向張啟靈所在的車輛，相比那邊的熱鬧聒噪，這邊安靜得近乎死寂。
張啟靈率先拉開後座車門，側身讓他先行，待人坐定後，才輕輕落座身旁。
車廂隔絕了外界的風沙與喧鬧，瞬間清靜下來。
另一邊車裡，黑瞎子看著項濯乾脆離去的背影，忍不住低笑出聲，眼底滿是得逞的狡黠。
無邪無語扶額：“你說你圖啥啊？就為了氣濯哥？”
黑瞎子收了方才嬉鬧的笑意，靠在車座上，多了幾分沉斂的認真。
“氣他只是順帶。”
他側頭看向身側的無邪，壓低聲音，避開前排開車的隊員，語氣輕得近乎隨風散在車廂裡：“主要是得跟你單獨坐一車，問你點正事。”
無邪一愣，立馬端正神色，收起玩鬧的姿態：“正事？什麼事？”
黑眼鏡目光望向窗外掠過的茫茫荒漠，沉默兩秒，緩緩開口：“你跟項濯很熟？你們幹什麼去了？”
無邪被問得一怔，下意識蹙起眉，語氣格外認真：“熟啊，他還在我家住過一段時間呢，之前我們一起下過幾個墓，哎我和你說，濯哥可厲害可厲害了，但我感覺他對自己不太好，我覺得他需要人照顧你明白嗎？就是那種感覺……”
“哎！你給我打住！”黑眼鏡做了一個收聲的手勢。
無邪頓時有點尷尬，摸了摸鼻子，悻悻閉了嘴，小聲嘀咕：“你這人，我認真回答你又嫌我話多。”
“那我再問你一個，什麼叫你告訴小哥，項濯還活著啊？他出什麼事了？”
黑眼鏡就是惦記著剛才營地那句對話，心裡癢得慌，非要問出個所以然來。
無邪撓了撓眉骨，語氣老老實實：“幾個月前，我們去了趟長白山，突發雪崩，濯哥為了救我自己被埋了。”
“？”黑眼鏡整個人都木了。
“讓什麼埋了？”
“雪崩啊。”無邪重複了一遍，語氣沉沉的，光是想起當時的畫面，後背就一陣陣發寒。
“那次真的嚇人，我當時整個人都懵了，是濯哥撲過來把我撞開。雪層壓得死緊，我們挖了好幾個小時都沒挖到，我那時候真以為……人沒了，好在是濯哥福大命大，自己出來了。”
無邪絮絮說著後半段的心有餘悸，說完半晌，身邊都沒傳來半點回應。
就在無邪疑惑轉頭，想問他怎麼不說話的時候，黑瞎子垂了眼。
他默默摸出兜裡的手機，螢幕亮起冷白的光。
黑眼鏡指尖飛快，沉默地在螢幕上敲擊，動作很快，看得出來心緒不平靜。
無邪看著他反常沉默的樣子，瞬間有點慌：“你怎麼不說話了？嚇到了？但我確實沒誇張，當時真的特別險……”
“別吵。”黑眼睛頭都沒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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