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望著巍峨綿長的雪山,最後看了一眼那片雲霧遮掩的山巔,轉身緩緩離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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長白山的風雪依舊,一季又一季,落了整整兩年。
兩年時間,足夠山下人間換好幾輪春秋,足夠市井煙火反覆更迭,足夠很多懸著的心慢慢沉澱,慢慢習慣。
唯獨長白深山,一成不變。
雲頂天宮的石室永遠陰冷潮溼,青銅門厚重沉默,終年不開。
項濯好像把這裡當成了家,兩年裡,他過著最單調最孤寂的日子。
每週一次下山補給,每週一次準時報平安。
訊息永遠簡短利落,只有一句“一切安好”。
解雨辰和黑眼鏡早已習慣了這種節奏。
從最初的擔憂,到後來慢慢安穩,再到最後徹底認命——他們知道,這人一旦守上了,就絕不會半途而廢。
兩年光陰,山下的日子緩緩往前走。解雨辰和黑眼鏡守在北京的老巷,陪著李歸寧長大。
少年個頭也又躥了一大截,眉眼慢慢長開,也到了叛逆期,只不過……他的長輩是黑眼鏡和解雨辰……
每逢週日,李歸寧總會下意識盯著手機,等那一句固定的平安訊息。
這兩年裡,山下的圈子也漸漸傳開訊息。
所有人都以為早已折在巴乃絕境裡的項濯,活著。
但又沒有重新露臉,一時間什麼謠言也有……
在這期間,無邪和胖子恢復了聯絡,在聽到項濯活了時,他愣了很久。
他第一時間收拾行李,直奔長白山。
可不知道為什麼,明明來過一次的雲頂天宮此時怎麼也找不到入口了……
無邪帶著人在山外守了許久,踏遍外圍所有能走的路,依舊連天宮入口都摸不到。
最後一次,無邪站在雪山半山腰,望著層層疊疊翻湧的雲霧,望著看不見的山巔,輕輕嘆了口氣。
他最終還是沒見到項濯回了杭州,他也有自己的事情,甚至說他有很多疑問。
而項濯這邊,兩年朝夕相伴,這些曾令人聞風喪膽的人面鳥,成了他在長白唯一的鄰居。
風雪掠過石室,涼意浸骨,項濯輕輕撥出一口白霧。
他等了整整兩年。
明明按常理說項塵應該和張啟靈一樣,得等十年,可他心裡就是想在這等。
青銅門一直安安靜靜,厚重的門板嵌在巖壁之中,萬年不動,彷彿自天地初開就定格在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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