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聲瘋狂而淒涼。
“所以…你們早就知道對不對?”
她的目光掃過父親,又掃過門口沉默的母親。
“知道他是精靈混血?知道他的價值?所以一首把他當寶貝一樣藏著,養著,用項鍊鎖著…就為了等這一天?”
“把他像貨物一樣,擺上王都的檯面,待價而沽?!”
“不是這樣,莉莉安娜。” 塞西莉亞夫人終於開口,聲音依舊溫柔,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,暫時壓下了房間裡的狂躁氣氛。
她走進來,無視滿地的狼藉,走到女兒面前,伸手,輕輕撫上她冰冷顫抖的臉頰。
“我們是為了家族,也是為了他好。”
“精靈混血的身份太過敏感,一旦暴露,會引來無數覬覦和危險。項鍊是為了保護他,混淆血脈氣息。”
“但現在,情況有變。他的天賦和血脈價值,己經無法完全隱藏。學院和王室的介入,是目前最能保障他安全,也能為家族爭取最大利益的方式。”
莉莉安娜猛地揮開母親的手。
“保護?利益?”
她嗤笑,碧綠的眼眸裡滿是譏諷和不信。
“用奴隸鎖鏈保護?把他交給那些老傢伙和王室控制,叫為他好?”(鎖鏈材料與打造過程是莉莉安娜監督的,但是手法與符文確是伯爵他們暗地裡囑咐鍛造師做的)
“母親,父親,你們心裡到底在打什麼算盤,真以為我不知道嗎?”
她的目光變得無比銳利,像淬了毒的刀子。
“你們想用他,去交換什麼?權力?地位?還是…喚醒那該死的、傳了很多代都沒影子的‘天火聖焰’?”
阿道夫伯爵和塞西莉亞夫人的臉色同時微變。
“夠了!”
阿道夫伯爵終於失去了耐心,厲聲喝道。
“莉莉安娜!注意你的身份和言辭!家族的利益高於一切!希爾的處置,由不得你任性!”
“任性?”
莉莉安娜看著他,忽然平靜了下來。
但那平靜之下,是更深的、令人毛骨悚然的瘋狂。
“好啊。”
她輕輕地說,彎腰,從滿地的水晶碎片中,撿起那枚依舊微微發燙的月影石母石,緊緊攥在手心,首到稜角刺痛皮膚。
“既然家族利益高於一切。”
“既然他的處置由不得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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