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後,是薇薇拉的體術時間。
或許是午餐時的小插曲,也或許是別的什麼原因,薇薇拉今天的臉色格外冷,要求也格外嚴。
“腳步虛浮!你是踩在雲上嗎?給我踏穩!”
“反應太慢!等你躲開,敵人的劍早就把你捅穿了!”
“核心!你的核心是麵糰做的嗎?一推就倒!”
她的話語像冰雹,毫不留情地砸向訓練場上氣喘吁吁的希爾。
希爾練得很努力,小臉通紅,汗水浸溼了月白色的訓練服,緊貼在身上,勾勒出少年纖細柔韌的腰肢和筆首雙腿的輪廓。
但他畢竟基礎弱,又是第一天進行稍有強度的連貫動作練習,難免出錯。
在一次快速轉向接低身翻滾的動作中,他因為力竭,動作變形,收勢不住,向前撲倒。
這一次,薇薇拉沒有提前放墊子。
她眼神一凜,身體瞬間動了。
卻不是去扶。
而是伸腿,在希爾腰側不輕不重地一勾一帶。
一股巧勁傳來,希爾只覺得天旋地轉,驚呼一聲,卻沒有摔在堅硬的地上,而是被那股力量帶著,原地轉了半圈,卸去衝力,最後…一屁股跌坐在了旁邊鬆軟的苔蘚地上。
雖然不疼,但很狼狽。
希爾坐在地上,有些發懵,銀髮凌亂,胸口因為喘息而劇烈起伏,仰起頭,茫然又委屈地看著站在面前的薇薇拉。
薇薇拉居高臨下地看著他,深紫色的馬尾在腦後微微晃動,銀灰的眼眸裡沒什麼溫度。
“看什麼看?這就受不了了?”
她的聲音依舊冷硬。
“真正的敵人,可不會給你鋪好墊子,也不會只是讓你摔一跤。”
“戰場上一瞬間的失誤,付出的就是生命的代價。”
希爾咬了咬下唇,垂下頭,小聲說:“…對不起,薇薇拉姐姐,我會更努力的。”
看著他這副認錯態度良好、卻又難掩疲累委屈的模樣,薇薇拉心頭那股莫名的煩躁更甚。
她煩躁的不是希爾不夠努力。
而是…
他此刻坐在地上,衣衫被汗水浸透,緊貼身體,勾勒出青澀卻誘人的線條。
仰起的小臉上泛著運動後的紅暈,嘴唇微張喘息,銀灰色的眼眸溼漉漉的,因為汗水,幾縷銀白的髮絲黏在白皙的額頭和臉頰…
純潔,又…該死地勾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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