過了一會兒,浴室門開了。
希爾穿著那套對他來說稍微有點大、袖口和褲腳都需要捲起來的月白色睡衣,赤著腳,慢吞吞地走了出來。
銀白色的頭髮溼漉漉地貼在額角和臉頰,還在往下滴水,將他小半張臉和脖頸的衣料都打溼了,顯得皮膚更加白皙透明。
他手裡拿著換下來的訓練服,有些無措地站在那裡,銀灰色的眼眸看向薇薇拉,像只等待指令的小動物。
“頭、頭髮!怎麼不擦乾!”
薇薇拉一眼就看到他滴水的頭髮,眉頭立刻皺了起來,語氣帶著責備。
“會著涼的!笨死了!”
她快步走過去,從浴室裡扯出一條幹淨的、同色系的柔軟毛巾,有些粗魯地罩在希爾頭上,胡亂地揉搓起來。
動作算不上溫柔,甚至有些用力,但至少是在擦。
希爾被她揉得東倒西歪,小聲哼唧。
“唔…薇薇拉姐姐…疼…”
“疼什麼疼!嬌氣!” 薇薇拉嘴上兇著,手上的力道卻不自覺地放輕了些。
隔著毛巾,她能感受到少年髮絲柔軟溼潤的觸感,和頭皮傳來的溫熱。
還有…少年身上剛剛沐浴過後、混合著精靈皂角清香和他自身乾淨氣息的味道…
她的心跳,又不爭氣地快了幾拍。
“好了!”
她快速擦了幾下,覺得差不多幹了,就把毛巾扯下來,扔到一邊的椅子上。
“衣服放那邊籃子裡,明天會有人收走。”
“哦…” 希爾乖乖照做,然後抱著自己還有些潮溼的胳膊,站在房間中央,不知道該做什麼。
薇薇拉看著他這副茫然無措、乖乖等著安排的樣子,心裡那股彆扭的感覺更強烈了。
“站那兒幹嘛?睡覺啊!”
她指了指房間裡唯一的一張、鋪著深紫色絲絨床單和同色薄被的單人床。
床不算大,但睡兩個人(如果擠一擠)似乎也…勉強可以?
希爾看了看床,又看了看薇薇拉,銀灰色的眼眸眨了眨,小聲問。
“薇薇拉姐姐…我睡哪裡呀?”
“廢話!當然是睡床!” 薇薇拉沒好氣。
“那你呢?” 希爾又問,眼神純淨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