薇薇拉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回房間的。
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,又像是踩在燒紅的刀尖。
莉亞冰冷的話語,薇奧萊特惡毒的低語,還有那個如同噩夢般的預言…在她腦海中反覆迴響,交織成一張令人窒息的大網。
雄性…子嗣…希爾…
不。
她猛地關上房門,背靠著冰涼的門板,緩緩滑坐在地上。
雙手緊緊抱住膝蓋,將臉深深埋進臂彎。
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。
不是冷的。
是一種從靈魂深處滲透出來的、冰冷的恐懼和…自我厭惡。
【我沒有…】
【我對希爾…只是任務…只是責任…】
【他是半血幼崽…是麻煩…是雄性…】
她試圖用這些詞彙來說服自己。
可腦海裡閃過的,卻是希爾溼漉漉的、盛滿依賴的銀灰色眼眸。
是他靠在她懷裡,因為恐懼和委屈而哭泣顫抖的模樣。
是他用溫軟舌尖,討好地舔舐她手背時,那滾燙而卑微的觸感。
是他在睡夢中,無意識蹭進她懷裡,尋找溫暖的依賴。
是今早餐廳裡,他偷偷瞟向她時,那帶著忐忑和一絲不易察覺關心的眼神…
【不!停下!】
【不準想!】
她猛地搖頭,指甲深深掐進手臂的皮肉裡,試圖用疼痛來驅散這些“不該有”的念頭和畫面。
可是沒有用。
越是抗拒,那些畫面就越是清晰。
尤其是…當這些畫面,和那個可怕的預言聯絡在一起時…
一種混合著極致恐慌、噁心、羞恥,以及…一絲連她自己都羞於承認的、隱秘悸動的複雜情緒,如同最狂暴的冰火旋風,在她胸腔裡瘋狂肆虐。
【預言…】
【我真的…會對希爾…產生那種…念頭?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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