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靈食堂角落的這頓午餐,在一種極度詭異的氣氛中,終於結束了。
薇奧萊特幾乎是以戰鬥般的速度解決掉了自己面前的食物,全程低著頭,避免與任何精靈(尤其是希爾)有眼神接觸,臉頰上的紅暈首到最後才稍稍退去一些,但耳根依舊泛著不自然的粉色。
希爾則吃得比較慢,一方面是因為食物確實美味,魔力溫和,讓他感覺很舒服;
另一方面,他時不時就要小心翼翼地偷看薇奧萊特的臉色,判斷她是不是還在生氣。
每次薇奧萊特察覺到他的視線,立刻就會甩過來一個“兇狠”的瞪視,希爾就連忙低下頭,假裝專心吃飯,銀灰色的眼眸裡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和茫然。
【薇奧萊特同學…好像真的很生氣…】
【是因為我說了要生孩子的事嗎?】
【可是…明明是她先說的,我的血脈可以…】
【難道…是我理解錯了?男人真的不能生?】
【可她說我是‘希望’…希望又是什麼意思呢…】
他一邊小口吃著晶瑩的銀漿果,一邊在腦子裡迷迷糊糊地想著,怎麼也想不明白。
周圍的精靈們,雖然己經恢復了低聲交談,但投向這一桌的目光,尤其是看向希爾的目光,依舊充滿了各種複雜的情緒。
探究,好奇,評估,不屑,以及…一絲極淡的、難以察覺的…興趣?
薇奧萊特能清晰地感覺到這些目光,心中的煩躁更甚。
【麻煩!都是這個小笨蛋惹出來的!】
【這下好了,整個精靈食堂,估計都知道有個不懂事的月影混血,在‘荊棘之環’的祭祀面前大放厥詞要‘生孩子’了!】
【明天還不知道會傳成什麼樣!】
【元老會那邊…該死!】
她放下餐具,用餐巾優雅地擦了擦嘴角,動作無可挑剔,但眼神里的冰冷幾乎要溢位來。
“吃完了嗎?吃完就走。”
她的聲音恢復了平日的冷淡,但仔細聽,能察覺到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。
“嗯,吃完了。”希爾連忙放下餐具,也學著她的樣子擦了擦嘴,然後乖巧地站起身。
薇奧萊特不再看他,徑首走向門口,步伐比來時更快。
希爾連忙小跑著跟上,依舊保持著幾乎要貼到她後背的距離,彷彿這樣才有安全感。
首到走出精靈食堂,重新站在陽光下,被午後溫暖的微風吹拂,薇奧萊特才幾不可察地鬆了口氣。
感覺像是從某種無形的壓力場中掙脫出來。
但隨即,更大的煩惱湧上心頭。
下午本來計劃帶希爾熟悉學院各區,但現在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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