莉莉安娜的馬車在夜色中疾馳,穿過王都東區寂靜的街道,最終停在一棟被高大鐵藝圍欄環繞、爬滿深紅色玫瑰藤蔓的三層宅邸前。
她幾乎是抱著希爾跳下馬車的,動作沒有絲毫溫柔,卻帶著一種不容掙脫的、佔有性的力度。
“開門!”
她對迎上來的管家低吼,碧綠的眼眸裡燃燒著一種混合了憤怒、心疼和扭曲興奮的火焰。
管家從沒見過自家大小姐這副模樣,不敢多問,連忙開啟大門。
莉莉安娜抱著希爾,穿過鋪設著大理石地面、懸掛著水晶吊燈的寬敞門廳,徑首走向二樓的主臥。
一腳踹開房門,反腳將門踢上,反鎖。
她把希爾放在那張鋪著深紅色天鵝絨床單的西柱大床上,動作不算輕柔,卻在下意識中避開了他身上的淤青和傷口。
希爾蜷縮在床上,銀灰色的眼眸還帶著未乾的淚痕和未散盡的恐懼,看著莉莉安娜。
“莉莉安娜姐姐……”
他的聲音沙啞,帶著劫後餘生的虛弱和一絲小心翼翼的依賴。
“噓。”
莉莉安娜豎起一根手指,抵在自己唇邊,碧綠的眼眸在昏暗的房間裡閃爍著危險而溫柔的光芒。
“別說話。”
“讓姐姐好好看看你。”
她俯下身,目光如同最貪婪的掃描器,一寸一寸地掃過希爾的身體。
從他被淚水浸溼的銀白色髮絲,到他紅腫的眼皮和泛紅的鼻尖,到他脖頸上那些還未完全消退的、屬於奧菲利婭的吻痕和指印,到他鎖骨上被冰鏈勒出的青紫淤痕……
每多看一眼,她眼中的風暴就濃郁一分。
“那個冰塊婊子……”
她咬牙切齒,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。
“她碰了你這裡,這裡,還有這裡……”
她的指尖,隔空點過希爾脖頸、鎖骨、胸口那些曖昧的痕跡。
“她怎麼敢……”
她的聲音因為憤怒而微微顫抖。
“她怎麼敢……碰我的東西。”
最後幾個字,她說得極輕,卻帶著一種令人骨髓發寒的、絕對的佔有慾。
希爾的身體因為她的語氣而微微顫抖,卻沒有躲開。
他能感覺到,莉莉安娜的憤怒和殺意,不是針對他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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