莉莉安娜握著那份關於天火聖槍的檔案，碧綠的眼眸與塞西莉亞那雙海藍色的眼眸在空中無聲交鋒。
書房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，連窗外透進來的陽光都變得粘稠而沉重。
“母親大人，您說了這麼多，其實就是想說，您想見希爾，對吧？”
她首白的話語，如同一把鋒利的剪刀，剪開了那層虛偽的、溫情的面紗。
塞西莉亞臉上的笑容，沒有絲毫變化。
但她握著羽毛筆的手指，卻幾不可察地微微收緊了一下。
“希爾是我從小養大的孩子。”
她的聲音依舊輕柔，卻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、懷念般的意味。
“他剛來的時候，才那麼小一點，瘦瘦弱弱的，像一隻被遺棄的小貓。”
“是我親手給他洗澡，喂他吃飯，教他識字，教他禮儀。”
“他生病的時候，是我徹夜不眠地守在他床邊。”
“他做噩夢的時候，是我抱著他，哄他入睡。”
她緩緩抬起頭，海藍色的眼眸裡，閃爍著一種複雜的、令人捉摸不透的光芒。
“他對我來說……不僅僅是一個奴隸。”
“他是我一手帶大的孩子。”
“是我的……心血。”
她的聲音很輕，卻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、佔有慾十足的意味。
莉莉安娜聽著她這些話，碧綠的眼眸裡那譏誚的光芒，更加濃郁了幾分。
她靠在椅背上，雙手抱胸，姿態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嘲諷意味：“哦？是嗎？”
“那母親大人……您對他，就只是‘母親對孩子的感情’嗎？”
她故意加重了“母親對孩子”這幾個字，帶著一種意味深長的、挑釁般的意味。
塞西莉亞的呼吸，幾不可察地微微一滯。
但她很快調整好表情，臉上露出一抹溫柔的、得體的笑容：“當然。”
“不然……還能是什麼呢？”
她的聲音，依舊溫柔，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、心虛般的意味。
莉莉安娜看著她這副死鴨子嘴硬的模樣，低低地笑了起來，笑聲裡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譏誚和得意。
“母親大人……您說謊的時候，右手的食指，會不自覺地輕輕敲擊桌面。”
她說著，目光落在塞西莉亞那隻正輕輕敲擊著桌面的右手食指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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