薇奧萊特感覺到他的順從，手指稍微鬆了半分，但依然掐著他背後的肉，沒有放開，只是低頭用下巴蹭了蹭他的發頂，像是在安撫一隻受驚的小動物。
她轉過頭，重新看向薇薇拉，臉上又掛起了那副甜膩的笑容。
“薇薇拉，城外那片森林的巡視，你該不會忘了吧？”
“管事的人剛才還在樓下大廳轉悠，到處找你呢，說那邊最近不太平，讓你趕緊過去一趟。”
“你要是再不去，他怕是要親自上來喊人了哦。”
薇薇拉的臉色微微一變。
但她看著希爾通紅的眼眶，看著他躲在薇奧萊特身後瑟瑟發抖的模樣，胸口像是被什麼堵住了，悶得發疼。
“希爾，你跟我說實話。”
薇薇拉的聲音沉了下來，目光緊緊鎖著希爾，帶著最後一絲期待。
“你是想留在這裡，還是跟她走？”
希爾抬起頭，淚眼朦朧地看著薇薇拉，又感受到背上那隻手傳來的威脅力道，身體抖得更厲害了。
他想跟薇薇拉姐姐走。
但他不敢。
薇奧萊特的手指還掐在他的背上，像一把懸在頭頂的刀，隨時會落下來。
“我……我跟薇奧萊特姐姐走……”
他小聲地、帶著哭腔地開口，銀灰色的眼眸裡滿是委屈，卻努力擠出一個乖巧的笑容。
“薇薇拉姐姐……你、你去忙公務吧……希爾沒事的……”
他說著，眼淚又掉了下來，順著臉頰滑進衣領裡，看著讓人心碎。
薇薇拉的心像被針紮了一樣疼。
她看得出來，希爾在害怕。
但他選擇了順從薇奧萊特——那個笑眯眯的、比惡魔還可怕的小祭祀。
“薇奧萊特，你要是敢折騰他——”
薇薇拉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怒意，指尖泛起一層淡淡的星光，殺意畢露。
“放心。”
薇奧萊特笑得眉眼彎彎，背後的手卻再次用力擰了一圈，疼得希爾的膝蓋猛地一軟，差點跪下去。
“我可是荊棘之環的高階祭祀，最懂怎麼‘照顧’人了。”
“希爾，跟薇薇拉姐姐說再見。”
希爾抽噎著，抬起手，朝著薇薇拉揮了揮，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，軟得不像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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