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歸心似箭,可回來的路依舊要走一個月多,想妻子的時候就只能拿出她繡的香囊看。如今,他不必再睹物思人了。
裴書憫剛進村子便遇到了瘦竿。
瘦竿從田裡回來,肩上扛著一把鋤頭,看到他倒是很意外:“呦,回來了?聽說你去金陵鄉試了,考得如何?”
兩家素日並無來往,加之裴書憫也不喜歡這個男人,於是只平淡敷衍兩句。
然而瘦竿卻有些生惱。
雖然得知他鄉試日後可能出人頭地,自己有意搭話,但怎麼樣也算好心。都是同村人,他竟這般冷淡讓自己的臉掛不住。
見對方要走,瘦竿幽幽靠在樹根邊說起風涼話:“姓裴的,你這是要回家麼?恐怕你還不知道吧,你媳婦兒她已經跑咯!”
裴書憫的身形頓了一下。
轉過頭,卻是一雙陰隼泛冷的眸。
奇怪,分明是夏天,被看了那麼一下,瘦竿竟感覺全身冷颼颼的。
但他看姓裴的老不順眼了,不就會讀個書會掙錢嗎?有什麼了不起的,於是賤兮兮硬著頭皮又道:“沒騙你,不信你自個兒回去瞧呀,你媳婦清明那會兒說要找什麼親戚,揹著包袱就走了,後來一個多月都沒回來。咱村的鄉鄰不放心,去各處打聽,才知道壓根沒那號人物,她就是跑了!”
說著說著,他就看見裴書憫勾唇笑了,笑得豔麗,但也笑得人骨頭縫發涼。
瘦竿發抖地抱了抱手,只覺這人跟有病似的,倒也不敢再待了,陰森森叫人害怕,揣了鋤頭便裝若無其事地回家。
裴書憫斂了眼鋒,直到男人沒了影,只剩下金黃黃一片田埂,才冷著眸轉身,提上包袱往家的路走。
裴書憫推開了熟悉的院門,院子裡很乾淨,像是有人打掃過。他心中急切,等了三個月終是要見到她了,先喚了聲“玉娘”。
風蕭蕭過,吹起槐樹枝椏,院子裡、屋裡都無人應答。
裴書憫尋思,這個時辰,她應該是去誰家裡幫忙幹活了。
也罷,那就等明玉回來再說吧,不急這一時半會。
想到馬上要見到的妻子,他心頭熨帖許多,已經想好了要跟她說什麼——他要跟她說這路上的見聞,問她在家過得好不好,他還要帶她去偌大的金陵看看。
對了,他還要告訴她——她的身世。他要帶她去京城找爹孃。明玉一直都渴盼有個家,若得知了這件事一定會歡喜。不過她也許是膽怯的、躑躅不前的,但是無妨,有他會陪著。
想到這,裴書憫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。
他放了包袱回屋,還未歇兩刻,又想起一回事,便折回包袱。
裡面有一個軟布包,他小心翼翼地摸出,翻開來,是兩支蝴蝶嵌石銀簪。這兩支簪子是他在金陵買的,明玉喜歡首飾,見到了一定會高興。
裴書憫把簪子放進妝奩,想給她驚喜,可一拉開,卻看見那妝奩中空無一物。
她的首飾都沒了,玉的,銀的,甚至連木製的,一個都沒有了。
他楞了楞。
作者有話說:
下一章入V  萬更  掉落紅包雨~
)後時小個5是就也(01:0;psbn;pma&;psbn;pma&21.5為間時新更
~鐘分幾等再以可來出不刷,遲延有江晉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