賀蘭嵩沒有制止這些議論，只看向雲衡。
雲衡瞥了她一眼：“蘇姑娘說這玉是你的，憑證只有一道缺口？”
“那是我母親遺物，我自幼貼身帶著，不會認錯。”
“我也自幼帶著。”雲衡看著她，“你不會認錯，我就會認錯？”
蘇明鳶臉色微微一滯。
她身旁少年皺眉道：“蘇師妹何等身份，何必冤枉你一枚殘玉？”
“呵，若身份能作證，今日設這問心臺作甚。”
問心臺設在玄霄宗山門前，十年一啟，專用於宗門大選。凡入選者，先過問心臺，驗身份，錄靈息，防魔修妖邪混入。大選期間若有偷盜、傷人、冒名之事，也由當值長老在此問責留證。
少年被她這一句堵住，臉色難看下來。
賀蘭嵩抬手，臺下聲音隨之壓低。
“雲衡，既說此玉為你所有，可有憑證？”
雲衡握住殘玉。
原身關於殘玉的記憶並不完整。她能確定殘玉從未離身，卻說不出更早的來歷。養母己經去世，邊城舊居也在來玄霄宗前被一場山火燒燬。能替她作證的人和物，眼下都不在這裡。
她只得模糊道：“此乃我家傳之物。”
“長老，若雲姑娘說不清，今日也不必將事做絕。她或許只是一時誤拿，若願意交還，我不追究。”
雲衡心中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，話倒是都讓你說了。
賀蘭嵩沉吟片刻，道：“雲衡，此玉來歷不明，又與蘇明鳶遺失之物相合。若你無旁證，本座需暫將此玉收存，待查明後再作處置。”
雲衡心中卻清楚，自己不能讓殘玉離身。原書裡，原身便是從交出殘玉那一刻開始，再也沒有機會替自己辯解。
雲衡沒說話，只握著殘玉，思索對策。
蘇明鳶身旁少年又開口：“你口口聲聲說不是偷的，又不肯交出查驗，豈不是心虛？”
雲衡道：“我不交，只是因為它是我的。”
少年還要再說，蘇明鳶輕輕拉住他的袖口。
“周師兄，別說了。”
周師兄？周辰？原來是原書中蘇明鳶的舔狗，可他長相平平，天資也不高，蘇明鳶註定瞧不上眼，此時只是拿來對付雲衡的一把刀而己。
她看向雲衡，聲音低了些：“雲姑娘，你為何一定要把事情鬧到這一步？我只是想拿回母親遺物。”
怎麼辦？己經到絕路了，怎麼還沒有奇蹟出現？系統？她心中呼喚了一聲，這不是穿越必備嗎？
似乎是真的聽到了她的呼喚，方才被她按住的玉面，輕輕震了一下。
雲衡指尖停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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