舊影中的雲衡還在數丈之外，連靠近蘇明鳶的機會都沒有。她腰間的殘玉也始終清楚可見。
“蘇明鳶，你方才說，測靈之後才發現玉不見？”
蘇明鳶低聲：“是。”
“舊影中，測靈之前，雲衡身上己有此玉。”
蘇明鳶臉色白了些，聲音仍穩：“長老，我並未親眼見她取玉。只是兩枚玉太像，我一時誤認。”
雲衡看向她：“蘇姑娘一句誤認，便夠了嗎？”
蘇明鳶抬起眼，眼中己有淚意：“雲姑娘，我今日失了母親遺物，心中慌亂，才會認錯。若因此讓你受委屈，我願向你賠禮。”
賀蘭嵩看了雲衡一眼，隨後轉向蘇明鳶：“此事確是你未查清便請問心臺斷案。”
蘇明鳶垂首：“明鳶知錯。”
“既有溯影為證，偷玉一事不可再議。至於你遺失的玉，稍後由戒律堂另查。”
秦芷聽到戒律堂三字，臉上血色又淡了幾分。
雲衡才懶得管蘇明鳶的玉是怎麼丟的，她手中溯影符的光漸漸散去。
賀蘭嵩道：“雲衡，既然誤會己清，此事到此為止。”
雲衡卻不讓：“我被當眾帶上問心臺，被指偷盜。如今證據照出我未取玉，只說誤會，便算了結？”
賀蘭嵩神色微沉。
玄霄宗今日大選，蘇明鳶又剛測出天品靈根。若雲衡繼續追究，局面會變得難看。
可溯影符仍有餘光未散，問心臺也剛驗過真偽。這個時候讓雲衡閉口，亦不合規矩。
蘇明鳶抬起頭：“雲姑娘想要如何？”
雲衡道：“你向我道歉。”
蘇明鳶怔住。
她方才己經說願賠禮，可那是對賀蘭嵩說的，是把事情歸成誤會後的體面話。雲衡要她當眾道歉，意義便不同了。
周辰立即道：“蘇師妹己經認錯，你何必咄咄相逼？”
雲衡看了他一眼：“若今日舊影沒有照出真相，我會被如何處置？”
“被逐出大選，還是送去戒律堂？”
蘇明鳶握緊帕子，過了片刻，朝雲衡低身一禮。
“今日是我誤認，累雲姑娘受問心臺審斷。明鳶向你賠罪。”
雲衡看著她，沒有說原諒。
賀蘭嵩道：“雲衡，蘇明鳶己當眾賠罪。此事至此，玄霄宗會另查遺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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