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衡唇邊血跡還未擦淨，握劍的手也在發抖。但卻走得極穩，背脊沒有彎下半分。
高處幾位長老終於現身。
溫斐最先落到演武場邊，目光從雲衡按在胸口的手上掃過。
“雲姑娘傷勢如何？”
演武場本就是弟子切磋之地。兩人自願上臺，只要沒有鬧出性命之危，長老一般不會插手。更何況方才最後那一劍，是何舟先動了殺心。
雲衡停下腳步。
“無礙。”
溫斐皺眉。
“何舟畢竟高你一個大境界。你受了他一劍，怎會無礙？”
賀蘭嵩也走了過來，他看了眼臺上的何舟，又看向雲衡。
“丹霞峰有療傷丹，若你需要，可先取來。”
雲衡看他：“多謝長老，不過不必了。”
溫斐聽出她話裡的拒絕。
“我有丹藥。”
玄霄宗的東西，她不會輕易入口。
賀蘭嵩看了她片刻，沒有勉強。
“既如此，便回去療傷吧。”
雲衡走出幾步，又回頭看了一眼演武臺。
何舟己經被玄微峰弟子扶起。他白衣上血跡刺眼，臉色蒼白，仍未徹底清醒。幾名弟子圍在他身邊，神色慌亂。
雲衡收回目光，她沿著來時的石階往回走。
身後的演武場漸漸遠去，山風吹過衣袖，帶著一點血腥氣。她每走一步，胸口便傳來悶痛。月魄護心佩己經替她擋去了最重的一擊，可元嬰中期的劍氣仍舊入了經脈。
她沒有在外面停留，首到回到客院，院門合上的一瞬，暗處立刻有身影落下。
玄一扶住她。
“少主。”
玄二、玄三也隨之現身，身上殺意幾乎壓不住。
玄一看著她袖口和唇邊的血。
“是誰傷了少主？”
雲衡藉著他的力站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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