暑假的第一週，楊清月幾乎沒出過門。
每天的活動路線非常固定。
從臥室出來，拐進衛生間洗臉刷牙。
然後下樓到餐廳吃飯。
吃完飯又回到客廳，窩在沙發上看手機。
看累了再回臥室躺著。
就這麼迴圈往復，圈子越縮越小。
媽媽開始擔心了，有一天吃早飯的時候問她：“你是不是高考後抑鬱了？”
她說沒有。
“那你為什麼不出去玩？”
她說外面太熱。
媽媽說家裡開空調外面也開空調，能差多少。
她說外面紫外線太強了，曬黑了不好看。
媽媽看了她一眼沒再說什麼，但那眼神明顯是不信的。
楊清風每天倒是忙得很。
出門跟俱樂部的人吃飯打球露營，一天到晚不著家。
他每次出門前都要在她門口問一句：“真不去？”
她說真不去。
他就聳聳肩走了。
有一次他回來得晚，換鞋的時候隨口說了一句：“今天在俱樂部碰到婁宴了。”
楊清月正在客廳喝酸奶，勺子還含在嘴裡。
“他問你怎麼沒來。”
她差點被酸奶嗆到，咳了兩聲：“他問我？”
楊清風頭也沒抬：“就順口一問。我說你宅家呢。”
她哦了一聲，繼續喝酸奶。
勺子刮到杯底的聲音在安靜的客廳裡特別響。
她把空杯子扔進垃圾桶上了樓。
那天晚上她翻來覆去睡不著，被子裹了又鬆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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