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啊，滬市和京城隔著好幾個省，她報的學校在滬市，他再有本事也不能為了條魚跑半個中國吧？
她把錄取通知書又拿起來看了一眼，“A大學”三個字印在硬卡紙上，她覺得踏實了不少。
開學前一週楊清月開始收拾行李了。
媽媽把夏天的衣服疊好放進箱子裡，又把冬天的也塞了幾件進去，說滬市冬天沒暖氣，比家裡還冷。
楊清月把自己的舊書和筆記本歸攏到紙箱裡，那本夾著幼兒園照片的筆記本也在其中。
她翻開看了一眼，那個鳳眼小男孩還是那副抿著嘴的表情，白白瘦瘦的站在照片裡。
她多看了兩秒，然後把本子合上封進了紙箱，在箱子上寫了“回憶”兩個字。
收拾東西的時候她翻出楊清風之前給她買的一條防曬袖套，吊牌還沒拆呢。
她拿著袖套去問楊清風：“你什麼時候買的？”
楊清風正在客廳看電視，頭也沒回：“上次露營前買的，想著你怕曬。結果你沒用上。”
楊清月把袖套疊好放進行李箱夾層裡：“開學之後用。”
她又翻出了露營時陳曉曉塞給她的那盒巧克力，開啟蓋子吃了一顆，甜味在舌尖上化開。
她嚼了兩下，腦子裡忽然飄出草坪上的音樂聲、池塘邊的墨綠色釣魚傘、還有那個站在齊腰深的水裡抱著空桶的背影。
她合上巧克力蓋子，把它也放進了行李箱。
出發前一晚楊清月給陳曉曉打了個電話，確認了彼此的開學日期和學校地址。
陳曉曉在電話那頭特別興奮：“我宿舍都佈置好了！貼了牆紙掛了燈串，你到時候來看！”
楊清月說好，又聊了幾句才掛了電話。
她躺在床上翻手機，劃到俱樂部群的聊天記錄。
這個群她己經設定了免打擾好久了，但一首沒退。
她往下劃，看到了那條懸賞令，又看到了那張22斤的人生照片，最後停在婁宴那句“我給你等著”上面。
她盯著那句話看了好一會兒，然後退出來點開了他的私聊視窗。
最後一條訊息還是她發的那個“嗯”，之後再沒有新訊息了。
她的拇指在輸入框上放了一會兒，打了一行字：“我開學了，去滬市。”
然後她看著那幾個字，又刪掉了。
她又打：“那條魚你養得怎麼樣？”
也刪了。
她第三次打：“那條魚還活著嗎？”
這次沒刪，點了傳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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