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每次跑回來的時候。”
河風從水面上吹過來，她低頭看著浮漂，點了一下，沒急著提，等它沉穩了才揚竿，線上掛著一條巴掌大的鯽魚，魚鱗在冬日的太陽底下閃了一下。
她把魚摘下來放進桶裡：“那你以後繼續主動。”
“好。”
楊清月蹲在桶邊看新釣上來的魚遊了一圈，然後站起來重新掛餌拋竿：“今天在食堂有人跟我說要幸福。”
“你怎麼回的？”
“我說謝謝。”
“有壓力嗎？”
她想了想：“有一點，但只有一點。”
“為什麼只有一點？”
“因為說那句話的人不知道我們經歷了什麼，她只看到一條朋友圈。”
“那你覺得我們經歷了什麼？”
楊清月看著水面：“經歷了被你全網通緝、被你堵在房車裡、被你教釣魚、被你每天送飯、被你拉黑一週然後又加回來。”
她數完轉頭看他：“這些經歷夠寫一本小說了。”
“那你寫。”
“我寫你付稿費。”
兩個人安靜地坐了一會兒，冬日的陽光從雲層縫隙裡漏下來在水面上灑了一片碎金。
她看著那片金色水面，嘴角彎著，那些圍觀、祝福、論壇帖子，如果它們是她和他之間的旁白，那她可以接受。
婁宴把魚線收回來重新掛餌：“明天還來？”
“來。”
“那明天我帶條魚過來，在這邊烤。”
“你還會烤魚？”
“戶外待久了什麼都會。”
楊清月看著他：“那你會不會烤糊？”
婁宴把餌掛好甩出去：“糊了你就別吃。”
楊清月說：“糊了我就看著你吃。”
婁宴沒接話，但嘴角彎了一下。
兩個人又安靜地坐了一會兒，風比剛才小了一些，水面上的波紋平下來，浮漂穩穩立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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