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說：“很好。”
她說：“你聽了嗎？”
他說：“聽了。”
她說：“那你學到了什麼？”
他說：“學到了你講課的時候會摸耳朵。”
她正把手放在耳邊，聞言放下來了，沉默了一拍：“……我講了什麼？”
“講了怎麼選竿和調漂。”
“記住了？”
“記住了，你講的我都會記住。”
一週後楊清月帶了一個新生去河邊實操教學。
她幫新生架好竿調好漂掛好餌，然後退到旁邊看他自己操作。
新生甩竿入水的時候鉛墜砸了水面，聲音挺響的，她說：“輕一點，想象水是玻璃不要太用力。”
新生重新甩了一遍，好了一些。
她站在旁邊看著他的動作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甩竿的時候也是那樣，鉛墜砸得水面撲通響，婁宴在旁邊說了一句“輕一點”。
她那個時候還不太會控制手腕，每一次落點都偏得亂七八糟。
現在她站在旁邊看著別人犯同樣的錯誤，那些以前覺得難的東西變成了一件很普通的事，她知道怎麼糾正也知道糾正之後會發生什麼。
新生釣了二十分鐘沒動靜，開始坐不住了，在椅子上來回挪。
她說：“等等，魚在下面它不餓你沒辦法。”
她說完這句話的時候自己停了一下，這是婁宴對她說過的話，她現在原樣轉給另一個人了。
新生安靜下來又等了十分鐘，浮漂動了，他提竿的時候線上掛了一條小鯽魚，他把它摘下來放進桶裡回頭看她：“我釣到了！”
她說：“你釣到了。”
她蹲在桶邊看著那條小鯽魚在桶底遊了一圈，然後跟新生說：“你釣到的第一條魚可以留著。”
新生說：“能養嗎？”
她說：“能，我幫你問問我男朋友怎麼養。”
新生說：“他有養魚經驗？”
她蹲在桶邊沒抬頭：“他養了我的第一條魚，現在還在。”
晚上楊清月在宿舍給婁宴發訊息：“今天帶了一個新生。”
“怎麼樣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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