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隱藏在她生活暗處的手，會替她把所有可能的威脅擋在外面。
第五天傍晚，阮南燭在事務所加完班準備回家的時候，手機亮了一下。
沈度發來一條訊息：“我落地了，在回去的路上。晚上有空嗎？”
阮南燭抱著資料夾站在電梯裡，看著那行字，嘴角不受控制地彎了一下。
五天，說長不長說短不短。
被自己尊敬的人惦記，感覺真好！
她回了一句：“剛下班，在家。”
沈度回得很快：“一會兒到家。”
阮南燭回到家先給小核桃洗了澡、餵了奶、哄睡了。
小傢伙這幾天已經習慣了媽媽忙碌的節奏，睡得很乖，被放進嬰兒床裡翻了個身就沉入了夢鄉。
阮南燭坐在客廳裡等著，換了一身舒服的家居服，把頭髮鬆鬆散散地披在肩上，手裡捧著一杯溫水慢慢地喝著。
門鈴響了。
她跑過去開門，沈度站在門口，風塵僕僕的，襯衫領口有些微皺，鬢角還有趕路留下的細碎汗意，可眼睛是亮的，嘴角彎著一貫溫和的弧度。
他手裡拎著一個小盒子，遞過來的時候說：“給你帶了點那邊的特產，嚐嚐”。
阮南燭接過來，低頭看了看盒子上面印著的外地招牌，心裡那種被惦記著暖暖的感覺又溫溫地漫了上來。
她把盒子放在玄關櫃上，側身讓開路：“先進來吧，累不累？我給你倒杯水。”
沈度換了鞋跟進來，在客廳沙發上坐下。
他環顧了一圈，發現屋子比他走之前更整潔了一些——茶几上的雜物收進了抽屜，書架上的書重新排列了，陽臺上多了一盆新買的綠蘿，葉片翠綠舒展地垂下來。
她的生活正在一種有條不紊的節奏裡向前推進，這個發現讓他心裡既欣慰又有一點說不清的失落。
她好像在他不在的這幾天裡變得更加獨立了，好像他在或不在都沒有影響。
“這幾天怎麼樣？”沈度接過她遞來的水杯喝了一口，目光落在她臉上。
“看你氣色還不錯。”
“挺好的。”
阮南燭在他旁邊的單人沙發上坐下來，把腿蜷起來窩進靠墊裡，姿態隨意而放鬆。
“陳女士的案子調解成功了，她拿到了一筆合理的補償和孩子的撫養權。今天剛簽完協議，後面走完程式就行了。事務所那邊也接了幾個新的案子。”
她說這些話的時候聲音裡帶著一種明亮的、篤定的節奏，像一個正在重新搭建自己生活框架的人，每一塊磚都放得穩穩當當。
沈度聽著她有條不紊地講著這些天的進展，聽著她嘴裡偶爾蹦出來的“韓學長說”和“今天跟同事討論了”，心裡那片被“她需要我”填滿了太久的位置正在悄悄地騰出一些空間來。
“還有件事挺奇怪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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