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廂裡安靜了兩秒。
然後阮南燭笑了。
那笑容真誠、柔軟、帶著真心的歡喜,她反握住肖露的手,用力握了握:“太好了。”
“誒?”肖露一愣。
“我是說,真的太好了。”阮南燭坐直身體,認真地看著閨蜜的眼睛,語氣誠懇,“沈度是很好的人,我認識他以來,沒有見過比他更可靠、更穩重的男人。他對人溫柔有分寸,做事有擔當,從來不會敷衍任何一份關係。”
她頓了頓,微微傾身,聲音壓低了半分,帶了幾分姐姐式的叮囑:“但是肖露,沈度不是隨便玩玩的那種人。他這個人,看著溫和,骨子裡其實很較真。你要是真的喜歡他,就要認認真真地去追,別圖新鮮感,別半途而廢。你得是真的想好了、願意以結婚為目的,才去靠近他。”
肖露被她這番話說得眼眶熱熱的,使勁點頭:“我知道!我這次是認真的!”她抬手用力拍了拍阮南燭的肩頭,下巴微揚,語氣裡帶了勢在必得的篤定,“南燭,你等著看,我一定要讓沈度,成為我的男人。”
阮南燭被她這股勁頭逗笑,心裡暖融融的。
她真心替肖露高興,也覺得沈度和肖露站在一起,一個沉穩內斂,一個明豔熱烈,看上去那麼般配。
包廂門被從外面推開了。
沈度折返落座,身上帶了夜風的微涼。
他緩緩坐下,目光淡淡掃過桌面——兩個女人的手還握在一起,肖露眼眶微紅,阮南燭笑容溫柔。
他不動聲色,端起水杯抿了一口,視線最終穩穩落在阮南燭臉上。
暖黃燈光落在她柔軟的眉眼間,微醺泛紅的臉頰在光影裡格外誘人,像一顆熟透的漿果,讓人想咬下去。
他握著杯壁的指節微微收緊。
“聊什麼呢?”他開口,嗓音淡而隨意。
阮南燭鬆開肖露的手,自然地答道:“在聊你——”她看了肖露一眼,笑意更深,“在誇你今晚訂的菜好吃,都是我愛吃的。”
她沒有提肖露的心意。
這是女孩子們之間的秘密,該由肖露自己擇機開口。
沈度聞言,唇角微勾,沒追問。
他抬手給阮南燭倒了一杯溫水,遞過去的時候指尖刻意擦過她的指腹,溫熱的觸感一掠即走。
阮南燭接過來,道了聲謝,喝了一口,毫無察覺。
可沈度看著她那副坦蕩純粹的模樣,眼底深處有什麼東西沉了沉。
他靠在椅背上,視線從她微翹的唇角滑到她握杯的手指,再到她鬆垮披著開衫露出的那一小截鎖骨。
肖露在旁邊嘰嘰喳喳說著什麼,他一個字都沒聽進去。
四目相對,明明只有一瞬間。
沈度眼底的深情與貪戀幾乎藏不住,那雙沉黑的眸子像一口深井,要將她整個人吸附進去。
目光滾燙、剋制、又蓄滿了暗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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