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上午，她終於在林奇那邊大概是上午九點多的時候撥通了一個影片。
鈴聲響了很久，久到她以為又要自動結束通話的時候，螢幕忽然亮了。
林奇的臉出現在螢幕裡，背景是一間酒店房間的落地窗，窗簾半拉著，光線有些暗。
他看起來像是剛起床，頭髮亂糟糟的，眼皮還有些浮腫，整個人狀態懶散而疲憊，完全不像是早上九點該有的精神面貌。
“老婆？”他的聲音帶著剛醒來的沙啞，“怎麼這時候打電話？”
阮南燭看著螢幕裡他那張臉，心裡湧上無數想問的話——你在那邊到底在忙什麼？
為什麼最近都不接影片？
你到底還記不記得家裡還有老婆孩子？
可這些話到了嘴邊又被她嚥了回去，她只是笑了笑，把鏡頭轉向小核桃：“你看，小核桃會翻身了。”
她把小核桃放在床上，小傢伙翻了個身，仰面朝天衝鏡頭咯咯笑，口水順著嘴角往下淌。
阮南燭笑著替他擦了擦，然後轉向鏡頭，等著林奇的回應。
螢幕裡的林奇看了一秒，嘴角扯出一個笑：“哦，真厲害。長這麼快。”
語氣平淡得像在評價別人家孩子，說完就打了個哈欠，把手機拿近了些，“南燭，我這邊等下有個會，沒時間多聊，小核桃乖就行，你辛苦了。”
“林奇——”阮南燭喊住他，聲音微微發緊，“你……那邊一切都好嗎？”
“好著呢，放心吧。”林奇朝她笑了笑，那笑容跟以前好像沒什麼區別，又好像處處都不一樣，“我先掛了，回頭再聊。”
螢幕黑了下去。
阮南燭抱著小核桃，盯著暗下去的手機螢幕看了很久。
小核桃在她懷裡咿咿呀呀地伸手去夠手機，她低頭看著兒子圓溜溜的眼睛，心裡那陣悶悶的難受忽然變得具體了——她好像快要抓不住那個人了。
那天傍晚沈度發訊息問她“今天晚飯想吃什麼？我給你帶”，她破天荒地沒回。
沈度等了二十分鐘沒收到回覆，便直接端著兩盒做好的菜過來了。
他推開院門走到客廳門口時，看見阮南燭坐在沙發上發呆，懷裡抱著小核桃，眼神空空的，像是靈魂被抽走了一部分。
他沒有敲門，直接推門進去了。
阮南燭聽見動靜抬頭看他，愣了一下，然後扯出一個笑：“你怎麼來了？”
“你沒回訊息。”沈度把菜放在餐桌上，走過來在她面前蹲下，目光平視著她的眼睛，“怎麼了？”
阮南燭偏過頭去避開他的視線，聲音悶悶的：“沒什麼。”
沈度安靜地蹲下收拾地毯上的玩具，沒有追問，也沒有站起來走開。
他就那麼蹲在那裡，等了她將近十秒鐘，然後才輕輕開口：“不想說也沒關係。我把菜端過來，你多少吃點。”
他說完站起來，去廚房拿了碗筷把菜分好，又把米飯盛出來，在餐桌上擺得整整齊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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