君瀾之勾唇笑了笑,眼裡劃過一絲暗色,嘴裡卻滿是關切:“你不必過於擔心……我明日再來看你。”
見君姝儀沒理他,他無奈地輕嘆一聲,便轉身出了長樂宮。
晚晴進來輕聲回話:“公主,那些求見的人都打發走了,奴婢說您身子不適,他們也不敢再糾纏。”
君姝儀坐起身,她攏了攏衣襟,語氣斬釘截鐵:“備轎,隨我去紫宸殿見皇兄。”
宮宴上那宮女字字泣血的模樣還在眼前,皇兄沉默的神色更是如芒在背,她必須立刻問個明白。
紫宸殿外的太監見她前來,連忙上前躬身阻攔,語氣恭敬卻帶著幾分為難:“公主殿下稍等,皇上正在和人商議要事,吩咐了不許任何人打擾。”
君姝儀頷首,立在廊下等候。
寒風吹紅了她的鼻尖,指尖愈發冰涼,不多時,殿門“吱呀”一聲開了,那個宮宴上指認她的宮女走了出來。
兩人目光驟然相撞。
那宮女身著素色宮裝,卻神色坦然不卑不亢。
既未行禮,也未多言,徑直從她身邊越過。
她身後還跟著皇帝身邊的貼身太監李公公,顯然是得了特許。
君姝儀握緊了拳頭,指甲深深嵌入掌心。
她不再等候,徑直衝進了殿內。
殿內暖爐燃著銀絲炭,氤氳著淡淡的龍涎香,驅散了室外的寒意。
她小跑至御案前,雙手緊緊拉住君珩禮的衣袖,眼眶微紅,聲音帶著幾分急切:“皇兄,你當真信了那個宮女的話嗎?”
“我是你看著長大的,難道這些還能有假嗎?”
君珩禮抬手拍了拍她的手背,語氣溫和如昔:“莫急,她帶來的那枚長命鎖,已經拿去與內庫典籍比對檢驗了,真假尚未可知,你不必這般擔憂。”
君姝儀手僵了一瞬,此時大腦一片空白,她嘴巴張了又合,問道:“那長命鎖,多久能檢驗出結果?”
“明日吧。”
她拉住他衣袖的手緊了緊,又問道:“皇兄當年宮變之前,難道沒見過我嗎,奉命出宮尋人難道還能找錯?”
君珩禮沉默了一下,緩緩開口:“姝儀,朕確實在那之前從未見過你。”
他頓了頓,“或者說是,昭陽公主。”
“若……若檢驗出來,那長命鎖是真的呢?”她聲音發顫,抬頭望著他,眼中滿是不安,“若我真的是個鳩佔鵲巢的冒牌貨,皇兄會如何待我?”
君珩禮凝視著她,目光深邃而溫柔,指尖輕輕撫過她的發頂:“從前如何待你,以後便依然如何待你。”
他看向她的目光依舊,好像真的什麼都沒變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