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向她逼近,陰影緩緩籠罩住她:“自然是要將你帶回封地,明媒正娶,讓你做我的王妃。”
君姝儀驟然抬眼,不可置通道:“你瘋了?!我可是你皇姐——”
君瀾之打斷她,語氣輕緩卻銳利:“昨日是誰跟我說‘我可不是你姐姐’”
“你強硬把我擄去舂陵,皇兄不會同意的!”
皇兄?”君瀾之嗤笑一聲,“他是偏心你,可我才是他一母同胞的親弟弟。你以為他真的會為了你,與我反目成仇嗎?”
他一步步逼近,聲音卻愈發溫柔,帶著一種蠱惑人心的誘哄:“姝儀,我們一起長大,是彼此最熟悉、最親近的人。除了我,還有誰能給你想要的一切?我們在一起,不是天作之合嗎?”
他忽然欺身上前,手掌撐在她身側的牆壁上,將她困在方寸之間。
呼吸近在咫尺,溫度灼熱。
“你瘋了!”君姝儀向後緊貼牆壁,指尖掐進掌心。
“我沒瘋。”君瀾之的聲音壓得很低,每個字都像從齒縫裡磨出來。
“你知道我那時候為什麼突然改變主意想去舂陵嗎,那是因為我決定放過你。”
“我看中的東西,從來沒有放手的道理。可我居然願意放過你,任由你去和沈硯澤成婚。”
“我要是瘋了,就算你沒有被揭穿身份,我也會強硬帶走你。”
“所以君姝儀,我已經夠仁善了。”
君姝儀怔住了,彷彿聽到了天底下最荒謬的笑話。
她看著眼前這個熟悉又陌生的男人,眼中滿是破碎的難以置信。
“君瀾之,你是不是忘了?在你說要‘放過’我的時候,我們之間還橫亙著一道名為‘血緣’的天塹!你所謂的‘仁善’,就是對自己的皇姐動了不該有的心思,然後在你那骯髒的念頭裡,上演了一齣‘為愛放手’的戲碼?”
她的聲音陡然拔高:“你把悖逆人倫當成深情,把算計當成恩賜!你這根本不是仁善,你這是……瘋得徹底!”
面對君姝儀的質問,君瀾之不置可否地勾了勾嘴角。
“血緣”的天塹,從來不是他的枷鎖。
事實上,就算她沒有被揭穿身份,他也從未真的打算放過她。
他腦中的計劃周密得像一張網,早已將那對璧人牢牢困住。拆散他們的機會太多了。
比如在沈硯澤某次赴宴之後,派人“不經意”地為他奉上一杯下了藥的酒,再將一個衣衫不整的妓女丟進他懷裡。
屆時,人贓並獲,訊息傳遍京城,以君姝儀那驕傲剛烈的性子,定會毫不猶豫地寫下和離書,親手斬斷這段情。
或者,乾脆一點,直接殺了沈硯澤。
他甚至已經想好了後續的說辭,他會陪在她身邊,柔聲安慰她,告訴她不值得為沈硯澤難過,告訴她還有他。
她會哭,會痛,但最終,她會習慣他的存在,會依賴他的懷抱。
現在,她被揭穿了身份,這簡直是上天都在幫他。他只是順水推舟,把一切都提前了而已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