陛下很快知道這件事,立馬派人封鎖各門要道,快馬加鞭去追燼王的下落。
君姝儀輕輕握住她的手,安撫道:“別哭了,不怪你。”她眼中掠過一絲黯淡,“是我自己……看錯了君瀾之。”
“燼王殿下……可是對您做了什麼?”
君姝儀搖了搖頭,不願再深談此事。
她進了內間,對晚晴吩咐道:“幫我備水,我要沐浴。”
話音未落,殿外忽有宮人稟報:“殿下,景陽公主求見。”
君姝儀腳步一頓,心中掠過一絲詫異。她這才剛剛回宮,對方竟來得如此之快。
來見她做什麼,莫不是擔心她,可君辭雲不是討厭她嗎?
她沉默了片刻,最後開口道:“不見。”
紫宸殿內,燭火幽微。
君珩禮端坐於御案之後,眸色沈沈,殿內瀰漫著無聲的威壓。
君瀾之跪在冰冷的金磚地上,背脊卻挺得筆直。
“你倒是膽大包天。”君珩禮的聲音聽不出情緒,目光卻如寒刃般刮過下跪之人,“朕竟不知,你何時對她起了這般齷齪的心思。”
“她並非我皇姐。”君瀾之抬起頭,眼中毫無懼色,反而有種破釜沈舟的執拗,“皇兄,我與她是一同在你跟前長大的,這宮裡再沒有比我們更知根知底的人。她如今身份尷尬,長留宮中絕非長久之計——讓她嫁給我,便是最好的歸宿。”
“歸宿?”君珩禮輕笑一聲,指尖在案上不輕不重地叩了叩,“朕從前讓你擇選世家貴女成婚,你口口聲聲說要先建功業、不涉紅塵。原來不願娶妻,是因為早就覬覦上了皇姐?”
他目光倏然轉冷:“你是親王,她不過是個無根無憑的孤女,你們不相配。”
“身份不過是個名頭!”君瀾之向前膝行半步,聲音急切,“找個可靠的世家,認她做失散多年的女兒,一切便順理成章。皇兄若肯成全,這有何難處?”
“荒唐。”君珩禮只吐出兩個字。
“荒唐?”君瀾之忽然笑了起來,那笑意卻未達眼底,“那皇兄執意將一個毫無血緣的女子留在深宮,繼續頂著公主的名號,這難道就不荒唐了嗎?”
他話音猛地一頓,像驟然捕捉到什麼,眼神一點點冷徹下來:“皇兄如此阻攔……莫非你自己,也對她存了別樣心思?”
君瀾之嘴角勾起一絲譏誚的弧度,“皇兄方才斥我齷齪,原來不過是以五十步笑百步。”
“放肆!”君珩禮眉頭驟緊,聲量不高,卻讓殿內空氣驟然凝固。
“朕待她,從來只有兄妹之情。你心術不正,便以己度人,以為人人都與你一般?”
“皇兄!”君瀾之重重叩首,額間頃刻紅了一片,“臣弟從未求過您什麼,只此一事求您成全!”
君珩禮不再看他,抬手一揮。
“來人。”
殿門轟然洞開,甲冑摩擦之聲由遠及近。
“將燼王押回府邸,嚴加看管。明日一早,即遣送往封地,不得延誤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