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此時心亂得像一團纏在一起的絲線,君辭雲不是討厭她嗎?可如今,為什麼要這樣幫她?
馬車行了許久,窗外的街景漸漸從繁華的市井,變成了開闊的河岸。
馬蹄聲慢了下來,最終停在了一片喧囂的渡口旁。
“到了。”君辭雲淡淡開口。
君姝儀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連忙掀開車簾,轉頭朝君辭雲飛快地道了聲謝,便頭也不回地跳下馬車,朝著渡口的方向狂奔而去。
她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熙熙攘攘的人群裡,帶著幾分倉惶。
君辭雲慢條斯理地撩開車簾,倚在車門邊,目光追隨著那個纖細的背影,嘴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青禾站在一旁,看著自家殿下這副模樣,心裡滿是困惑。
殿下和這個昔日的昭陽公主,也不像是關係很好的樣子啊,為什麼會主動幫她?
忽的,君辭雲開口,聲音輕描淡寫,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:“你覺得,她最多幾日會被抓回來?”
青禾楞了一下,下意識地思忖片刻,才小心翼翼地回道:“三、三日?”
見君辭雲沒回應,青禾又壯著膽子問了一句:“殿下覺得呢?”
“七日吧。”君辭雲的目光望著遠處的江面,眼神里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,“上次她被君瀾之帶走,君珩禮親自策馬追了好幾日,險些把半座城都翻過來。”
“如今她走的是水路,船行得慢,應該要多費些時日。”
她頓了頓,緩緩道:“總之,無論多久,她早晚都得被抓回來。”
“回宮吧。”君辭雲收回目光,不再去看那個已經快要消失在渡口盡頭的身影,轉身坐回了馬車裡。
另一邊,君姝儀氣喘吁吁地跑到渡口,目光在江面上急切地掃過,心卻一點點沈了下去。
渡口邊停著的,全是些搖搖晃晃的小漁船,三三兩兩的漁夫蹲在岸邊補網,哪裡有什麼南下金陵的客船?
不對啊。
芙蓉明明告訴她,南下金陵的客船,每日午時都會在這個渡口停靠,她明明算好了時間,又坐著君辭雲的馬車過來,按理說,絕不會晚點才對。
“這位老伯,我想問一下……”君姝儀快步攔住一個正要上船的漁夫,那漁夫抬起頭看她,瞥見她額角未消的紅疹痕跡,像是見了什麼洪水猛獸一般,慌忙往後退了兩步。
“起開!起開!”漁夫皺著眉,嫌惡地揮著手,“一身的疹子,別沾了我的船!”
他說著,便要繞開君姝儀,君姝儀急了,伸手一把扯住了他的袖子:“老伯,求你告訴我,南下金陵的客船呢?怎麼沒有了?”
漁夫被她扯得不耐煩,猛地一甩胳膊:“放手!哪有什麼客船!前些日子官府不是說了,近日有逃犯流竄,所有南下的客船,都被勒令停航了!”
手臂上傳來的力道極大,君姝儀本就跑得腿軟,被這麼一甩,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後倒去。
她害怕地閉上眼睛,心裡暗想,這下怕是要摔得夠嗆。
可預想中的疼痛卻沒有傳來,腰間忽然被人穩穩地攬住。
君姝儀猛地睜開眼,轉頭望向身後的人。
”?下殿“:音聲的悉道一起響畔耳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