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你為什麼要瞞我?為什麼連這種事都不願意告訴我。”
君姝儀看著他猩紅的眼尾,心裡發慌。
她最怕他這樣,上次他也是滿心自責,靠著她肩頭,眼眶發紅,她第一次見他那般脆弱乞憐的模樣,都不知道該怎麼安撫。
而且在她心底,這情蠱雖陰邪棘手,卻絕非無解死局。
除了鹿醫師,之前巫塵琊幫忙請來的醫師,都早已明確告知,此蠱可壓可治,只要耐心調理,終有拔除之日,並非什麼無可挽回的絕境。
她之所以想隱瞞,不過是不想讓他揹負沈重的愧疚,不想讓他因為沈家二人的牽扯,覺得虧欠了自己,終日活在自責與煎熬裡。
君姝儀輕輕吸了口氣,放軟了所有語氣,試圖撫平他失控的情緒:“我不告訴你,只是不想讓你太難受。”
“你心裡本就一直因為沈墨軒、沈堇文二人,覺得虧欠我良多,滿心愧疚。若是讓你知道我還被下了情蠱,你必定會愈發自責,終日鬱結難安,我不想你這樣。”
她抬眸看著他戾氣翻湧的眉眼,輕聲寬慰:“其實也不是什麼嚴重的大事,鹿醫師有法子壓制,慢慢調理,總能治好的,你別這般緊張。”
她的話音還未落下,沈硯澤上前一步,用力將她擁入懷中。
他力道很緊,胸腔起伏著,一遍遍低聲重複:
“我會殺了他們……”
“但凡傷你一分一毫的人,我盡數誅殺……”
“沈墨軒也好,沈堇文也罷,我一定會殺了他們……!”
他反覆低念著這幾句話,聲音沙啞破碎,藏著無盡的恨意。
幾秒後,他鬆開她,抬手輕輕捧住她的臉,指尖微微發顫。
他定定凝視著她的眼眸,嗓音乾澀緊繃,帶著惶恐與小心翼翼的求證:
“所以……你現在,是被這個情蠱控制了嗎?”
“你中蠱之後,對他們……是不是生出了身不由己的感情?”
“怎麼可能。”君姝儀立刻搖頭。
“我剛中情蠱沒多久,便徹底離開了他們,自始至終,都沒有給蠱蟲徹底侵入心神、操控心智的機會,所以並沒有被它控制多少,更不會對他們生出半分情意。”
頓了頓,她如實說:“但還是會受一點影響。”
“什麼影響?”沈硯澤追問。
“偶爾會發作情毒。”
“情毒?”
沈硯澤重複這兩個字,語調往下沈。
“你會怎麼樣?又該怎麼解?”
君姝儀垂著視線,耳根微微發熱,語氣帶著幾分難以言說的扭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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