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殿內氣氛愈發沉凝之際,春桃猛地抬頭,急急開口:“陛下!奴婢想起來了!”
“宮裡巡邏的侍衛宮人都說,遠遠看見有人走入了湯室,他們當時都以為是奴婢……想來那人一身宮裝,扮作了宮女……應當、應當是女子!”
“女子?”
一旁靜立的君瀾之皺了皺眉,腦海中瞬間跳出一道熟悉的身影。
他抬眸看向君珩禮:“又是那個月靈侍?”
月靈侍。
那是君姝儀當時從巫山帶來的貼身侍女,一身不俗武功,忠心耿耿。
過往舊事瞬間翻湧心頭。
那時便是這個月靈侍,膽大妄為,暗中帶著君姝儀逃離深宮,差一點便成功帶她歸返巫山。
最後關頭,還是被他與禁軍層層圍堵,把她們攔截抓回。
月靈侍膽大包天,屢次挑釁皇權,私助聖女逃宮,罪該處死。
他當即動了殺心,決意斬草除根,永絕後患。
奈何君姝儀哭得太可憐。
紅著眼眶,可憐兮兮地主動攀著他的脖子求他放了她,說讓她回巫山,不再需要她伺候。
他也就心軟放了那女人一把。
君瀾之眼底戾氣沉沉翻湧,冷聲道:“總歸和巫山脫不了半點關係。”
他對著那個侍女道,“讓你們宮裡所有人仔細回憶那個宮人的體型、身高、樣貌,把口供記下來。對了,等會本王要親自去歸宸殿看一趟。”
“……是。”
春桃跪在地上領命,但顧及著君珩禮沒發話,又不敢動。
“皇兄命人把城門關了嗎?”
“跑了這麼多次,不用吩咐底下人都知道該做什麼。”君珩禮冷笑一聲。
君瀾之點了點頭,又道,“我要用禁軍的軍牌,親自去把她帶回來。”
“準了。”
君珩禮抬了抬手:“儘快。”
“別耽誤了朕的封后大典。”
聽見這西個字,君瀾之身形一頓,唇角扯了扯,漫不經心地應了聲:“自然。”
話音落下,他不再多言,轉身拂袖,闊步踏出紫宸殿。
春桃依舊跪在地上,渾身顫慄不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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