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她真的沒有母親嗎?
她掙扎了一下,仍是不死心,聲音拔高了幾分,辯駁道, “那他為什麼說我是巫山聖女,說我母親是巫氏族長巫清雛?給我安一個這麼大的身份,一旦把我帶到了巫山,立馬就會露餡。”
“這就是他的奸詐之處。大啟與巫山的關係常年對峙,紛爭不休。他就是看重你是大啟準皇后,是皇兄放在心尖上、舉國皆知的人。”
“所以才這般費盡心機騙你、擄你回巫山,他哪裡是讓你見母親?”君瀾之的聲音冷下幾分:“他是要把你騙去巫山,當作牽制大啟、牽制皇兄和我的人質。”
“姝儀,你太天真了。”
“你去了巫山,根本沒有親人,只有死路一條。”
君姝儀聽得一陣恍惚。
她忽然想起這幾日的朝夕相處。
十七雖然粘人了一些,但對她的情意不像作假,他會給她買下街上她多看一眼的所有東西,會縱容她所有頑劣,甚至甘願應下“旺財”那般戲謔卑微的名字。
這樣的人,真的只是看重她準皇后的身份,想利用她嗎?
看著懷中人臉色發白的神色,君瀾之唇角勾了勾。
“剛才都是我的錯,我不該說你笨。”君瀾之蹭了蹭她的腦袋,“其實我們姝儀最聰明了,都怪那個歹人太奸詐,我不會放過他的。”
駿馬緩緩停在江邊渡口。
晚風掀起江面層層浪潮,拍打著船板,發出嘩嘩的沉響。
漆黑的江面一望無際,夜色沉沉。
君瀾之將失神的少女抱下馬。
雙腳落地的瞬間,君姝儀還有些發軟,心神恍惚,險些站不穩。
他正要帶著她踏上停泊在江面的畫舫大船,只需登船離岸,順江而下。
可就在腳尖即將踏上船板的一瞬——
咻——!
凜冽的箭矢從遠處漆黑的林野深處疾射而來,寒芒乍現,首逼渡口!
君瀾之反應極速,立刻提劍斬斷了箭矢,隨即側身將君姝儀護在自己的身後。
“備箭。”
他冷聲道。
話音落下,渡口西周暗藏的侍衛全都現身。
黑壓壓計程車兵齊齊列陣,瞬間佈滿整座船艙與渡口兩岸。人人手持長弓利刃,箭上弦、刃出鞘,寒光森冷,齊刷刷對準遠處的黑暗。
同時,數十名精銳侍衛迅速上前,層層疊疊圍成人牆,將君瀾之與君姝儀牢牢護在最中央。
江面風勢驟急,殺氣翻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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