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天剛矇矇亮。
宋安然家的門就被敲響了。
她睜開眼，眼神清明，沒有半分剛睡醒的迷糊。
昨晚，她幾乎一夜沒睡，都在熟悉那個神奇的空間。
“宋安然，開門。”
門外傳來陸向北那獨有的，冷硬中帶著一絲不耐煩的聲音。
宋安然起身，慢悠悠地穿好衣服，這才過去開門。
門外的陸向北穿著一身筆挺的軍裝，肩章在晨光下熠熠生輝。
他似乎也一夜沒睡好，眼下帶著淡淡的青色，但依舊掩蓋不住那迫人的氣勢。
“走吧，去辦手續。”他言簡意賅。
“好。”宋安然點點頭，轉身回屋拿了個布包，就跟著他出了門。
兩人一前一後地走在軍區大院的林蔭道上。
清晨的大院很安靜，只有偶爾幾個早起操練計程車兵，看到他們，都會立正敬禮。
“陸團長早！”
陸向北目不斜視，只是微微頷首。
他走在前面，步子邁得很大，宋安然需要小跑著才能跟上。
他身上的氣息很冷，彷彿一座行走的冰山，拒人於千里之外。
一路上，他好幾次似乎想開口說些什麼，但最終都只是抿緊了嘴唇。
昨天宋安然的反應，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料。
無論是爽快地簽下離婚協議，還是之後暴打孃家人的潑辣，都和他印象裡那個膽小、懦弱、只知道哭鬧的女人判若兩人。
他甚至有些懷疑，她是不是受了什麼刺激，腦子壞掉了？
可看她現在的樣子，神情淡漠，眼神清明，又實在不像。
這種完全失控的感覺，讓他這個習慣掌控一切的男人，感到了一絲莫名的煩躁。
到了辦理離婚手續的地方，工作人員是個戴著眼鏡的中年婦女。
她顯然是認識陸向北的，看到他，臉上立刻堆起了笑。
“哎喲，是陸團長啊，您怎麼來了？”
可當她的目光落到陸向北身後的宋安然身上時，那笑容瞬間就淡了下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毫不掩飾的鄙夷。
關於陸團長家這個鄉下媳婦的“光榮事蹟”，整個軍區家屬圈都傳遍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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