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深沉，路燈將兩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。
陸向北就那麼站在宋安然面前，高大的身軀有些僵硬，平日裡在訓練場上發號施令、說一不二的男人，此刻卻像個第一次上臺演講的新兵，緊張得手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。
他看著她，那張在燈光下美得有些不真實的臉，心裡排練了一天的話，到了嘴邊，卻又覺得句句都顯得那麼蒼白無力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終於鼓足了勇氣，用一種他這輩子最鄭重的語氣，開了口。
那聲音，沙啞，低沉，像是在做入伍宣誓。
“安然。”
“對不起。”
他看著她的眼睛，一字一頓地說。
“以前，是我混蛋，是我眼瞎，是我辜負了你。讓你受了那麼多的委屈。”
“還有……”
他的臉頰，不受控制地泛起了一絲可疑的紅暈，眼神有些飄忽，不敢再首視她。
“還有……謝謝你。”
“謝謝你……願意，留下我們的孩子。”
說到“孩子”兩個字，他的聲音都在顫抖，充滿了無盡的狂喜和失而復得的後怕。
宋安然靜靜地聽著，沒有說話。
月光下，她的表情，清冷，而又疏離。
陸向北見她沒有反應，心裡更慌了。
他往前走了一小步，急切地，笨拙地，將自己認為最真誠，也是最能代表他決心的承諾，說了出來。
“安然！你放心！”
“那晚的事，我會負責的！”
“從今天起，你和孩子，我來守護！我發誓，我陸向北這輩子，絕對不會再讓你們母子受一丁點委屈！”
他以為，這是最動聽的情話。
他以為，這是他能給出的，一個男人最高的承諾。
他以為，她聽了，會感動，會動容。
然而，他沒有等到他想象中的任何一種反應。
當“負責”這兩個字，從他嘴裡吐出來時。
宋安然的眼神，瞬間就冷了下去。
那雙漂亮的眸子裡，剛剛因為他的道歉而升起的一絲暖意，瞬間被寒冰所取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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