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陽的餘暉,像一層溫柔的薄紗,籠罩著整個小院。
宋安然正拿著一個灑水壺,悠閒地給窗臺下那幾盆新買的花草澆水。
懷孕之後,她的身上,少了幾分之前的凌厲和鋒芒,多了幾分母性的柔和與恬靜。
那張本就明豔動人的臉,在夕陽的映照下,更是美得讓人心顫。
陸向北就那麼站在院門口,貪婪地,痴痴地,看著這一幕。
他覺得,這就是他這輩子,見過的最美的風景。
為了這片風景,他願意付出一切,包括他的生命。
宋安然似乎是感覺到了他的目光,放下了水壺,轉過身,靜靜地看著他。
“有事?”她的聲音,依舊清淡,但比起之前,卻少了幾分冰冷的疏離。
“我……”
陸向北張了張嘴,喉嚨卻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,發不出聲音。
他看著她,看著她微微隆起的小腹,這個在戰場上殺伐果斷、流血不流淚的鐵血硬漢,眼眶,竟然毫無徵兆地,紅了。
他快步走到她面前,在她身前兩步遠的地方,停了下來。
他想靠近,卻又不敢。
怕自己身上的煙火氣,唐突了這份美好。
他深深地,深深地,吸了一口氣,像是鼓起了此生最大的勇氣。
這一次,他沒有再提“負責”,也沒有再提“生孩子”。
他只是用一種近乎乞求的,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,顫抖的聲音,輕聲地,笨拙地,訴說著自己最真實的心意。
“安然。”
“我知道,我以前混蛋,不是人。”
“我不求你,現在就原諒我。”
“我只求你,給我一個機會。一個……讓我重新追求你,讓我彌補你的機會。”
他的聲音,沙啞得厲害,每一個字,都像是從胸膛裡,用盡了全部的力氣擠出來的。
“我……我過幾天,就要回西北的駐地了。”
他說到這裡,停頓了一下,眼中的紅血絲,更重了。
那雙總是像鷹一樣銳利的眼睛,此刻,卻像一隻迷路的小鹿,充滿了無助和懇求。
“那裡……很苦,風沙很大,條件也不好。冬天冷,夏天熱,吃不上什麼好東西,也看不到什麼像樣的風景。”
他自嘲地笑了笑,聲音裡帶著一絲絕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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