婦產科診室的門,是一道隔絕了兩個世界的屏障。
門內,宋安然平靜地躺在檢查床上,配合著醫生的檢查。
門外,陸向北像一頭被困在籠子裡的野獸,焦躁不安地來回踱步。
他一會兒把耳朵貼在冰冷的門板上,試圖捕捉裡面的些微動靜;一會兒又走到走廊盡頭的窗戶邊,猛吸幾口凜冽的寒風,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
可那顆在胸膛裡狂跳的心,怎麼也無法平息。
這是他第一次,以一個“準父親”的身份,陪著宋安然來做孕檢。
這種感覺,新奇,緊張,又充滿了無與倫比的期待。
他害怕,怕醫生說出任何不好的訊息。
他又期待,期待能親耳聽到,那個屬於他和她的孩子,一切安好。
時間,一分一秒地過去,每一秒,都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。
診室裡。
負責給宋安然檢查的,是基地醫院最有經驗的婦產科主任,一個年過半百,慈眉善目的老軍醫,姓王。
王主任拿著一個老式的木質聽診器,輕輕地放在宋安然微微隆起的小腹上。
她聽了一會兒,眉頭,漸漸地,皺了起來。
她摘下聽診器,換了個位置,又仔仔細細地聽了一遍。
這一次,她臉上的表情,變得更加凝重了。
宋安然的心,也跟著提了起來。
“王主任,是……有什麼問題嗎?”她輕聲問。
王主任沒有回答,只是擺了擺手,示意她不要說話。
她第三次,將聽診器放在了另一個位置上。
這一次,她聽了很久很久。
整個診室裡,安靜得落針可聞,只有牆上掛鐘“滴答、滴答”的聲音,敲打著人心。
宋安然的心,一點點地往下沉。
難道……孩子真的有什麼問題?
就在她的大腦,己經開始不受控制地胡思亂想時。
王主任,突然,猛地抬起了頭!
她那張一首緊繃著的臉上,瞬間綻放出了一朵巨大無比的,燦爛的菊花!
那是一種混雜著震驚、喜悅和不敢置信的,複雜的表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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