錢倩一看到宋安然,就像是看到了殺父仇人,眼睛裡瞬間就燃起了熊熊的怒火。
她一改之前的囂張,換上了一副泫然欲泣的委屈模樣,指著宋安然,對著身邊的中年男人哭訴。
“舅舅!就是她!就是這個女人欺負我!”
那個被稱為“舅舅”的列車長,聞言,立刻把三角眼一瞪,官威十足地掃向包廂裡。
當他看到一身軍裝,肩上扛著兩槓三星的陸向北時,眼神明顯頓了一下,但很快,又恢復了倨傲。
一個團長而己,還不足以讓他這個掌管著整條鐵路段的“土皇帝”放在眼裡。
“你就是陸團長?”他用一種審視的語氣開口,“我是這趟車的列車長錢建國。我外甥女不懂事,跟你愛人發生了一點小誤會,多有得罪。”
他嘴上說著客氣話,但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態,卻絲毫沒有道歉的意思。
“不過,年輕人嘛,出門在外,火氣別那麼大。我外甥女一個姑娘家,長途跋涉的,連個坐的地方都沒有,也確實辛苦。你們這個包廂,我看還有個空鋪,就讓她在這裡擠一擠,大家相互體諒一下,行不行?”
他這番話,說得“合情合理”,彷彿他不是來仗勢欺人,而是在做什麼調解工作一樣。
陸向北的臉,瞬間就冷了下來。
他剛要開口,宋安然卻在他之前,悠悠地開了口。
她甚至都沒有從鋪位上坐起來,只是懶洋洋地靠著枕頭,手裡還拿著一本武俠小說,彷彿眼前這場鬧劇,不過是書頁間的一段無聊插曲。
“錢車長是吧?”
她的聲音,輕柔,悅耳,像山間的清泉。
“您這話,我可就不太明白了。”
她抬起眼,那雙漂亮的眸子,似笑非笑地看著錢建國。
“第一,買票上車,對號入座,這是規矩。您外甥女沒買到臥鋪票,是她自己的問題,跟我們沒關係。我們沒有義務,為她的失誤買單。”
“第二,我們這個包廂,是部隊特批的。我愛人是軍人,我是軍屬,肚子裡還懷著未來的小軍人。按照規定,軍人及其家屬在執行任務期間,有權享受優先和獨立的空間保障。您作為列車長,不會連這個規矩都不知道吧?”
她的話,不疾不徐,條理清晰,每一個字,都精準地打在了規矩和道理上,讓錢建國一時之間,竟然找不到任何反駁的理由。
錢倩急了,尖聲叫道:“你少在這裡胡說八道!什麼執行任務?我看你們就是想霸佔著包廂,自己享受!”
“舅舅,你別聽她的!她就是個狐狸精!你看她穿的,吃的,用的,哪一樣像是正經人家的媳-婦?說不定就是個被大款包養的……”
“啪——!”
她話還沒說完,一個清脆響亮的耳光,就狠狠地甩在了她的臉上。
出手的,不是陸向北,而是錢建國。
錢建國氣得渾身發抖,指著自己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外甥女,破口大罵。
“你給我閉嘴!胡說八道些什麼!”
他快要被這個蠢貨給氣死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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