懷孕之後,宋安然的腿,偶爾會在半夜抽筋。
有一次,她半夜被疼醒,發出一聲悶哼。
睡在隔壁行軍床上的陸向北,幾乎是在同一時間,就從床上一躍而起,衝到了她的床邊。
“安然!怎麼了?是不是腿又抽筋了?”
他比她自己還緊張。
不等宋安然回答,他己經熟練地,掀開被子,握住她冰涼的小腿,用他那溫暖而粗糙的大手,力道適中地,給她按摩起來。
他的動作,很笨拙,但卻異常的認真和專注。
月光下,他低下頭,專注地,給她揉著腿,額頭上,甚至還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。
宋安然看著他,看著這個在外面叱吒風雲,讓敵人聞風喪膽的鐵血團長,此刻,卻像個最卑微的僕人,跪在她的床邊,為她揉著腿。
她的心,在那一刻,被一種難以言喻的,酸澀而又溫暖的情緒,徹底填滿了。
她想,她那顆冰封己久的心,似乎,正在一點點地,被這個笨拙的男人,用他那滾燙的,毫無保留的愛,融化開來。
這樣的日子,一天天過去。
離婚後的日子,怎麼……比蜜還甜?
宋安然有時候會恍惚地想。
她享受著陸向北毫無保留的寵愛,享受著家屬院裡所有人的追捧和善意,過得比上輩子當大小姐時,還要舒心,還要愜意。
她知道,這一切,都源於她自身的強大,和肚子裡這兩個小傢伙帶來的光環。
但不可否認的是,陸向北在這個過程中,扮演了至關重要的角色。
是他,用他那笨拙而又炙熱的愛,為她撐起了一片最安穩,最溫暖的天空。
這天下午,家屬院的幾個軍嫂,又聚在宋安然的院子裡,一邊幫忙擇菜,一邊閒聊。
“哎,這天兒,真是一天比一天冷了。”一個軍嫂搓著手,哈著白氣說。
“可不是嘛!再過個把月,就該下雪了。一到冬天,咱們這兒就沒別的菜,天天就是白菜土豆,土豆白菜,吃得人都快吐了。”另一個軍嫂也跟著抱怨。
“有什麼辦法呢?咱們這戈壁灘上,能長出這兩樣就不錯了。”
“唉,要是有新鮮的青菜吃,那該多好啊……”
軍嫂們你一言我一語地閒聊著,抱怨著西北冬天的艱苦。
說者,或許無心。
但聽者,宋安然,卻是有意的。
她坐在藤椅上,蓋著厚厚的毛毯,聽著她們的抱怨,那雙總是帶著幾分慵懶的眸子裡,緩緩地,閃過了一絲若有所思的,精明的光芒。
新鮮的青菜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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