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是一個男醫生為難的聲音。
“規矩?在京城,我霍家就是規矩!你開也得開,不開也得開!不然,我讓你在這京城裡,幹不下去!別忘了,你兒子上學的名額,還是我幫你弄到的!”
對話,到此為止。
但資訊量,己經足夠巨大。
整個正廳,死一般的寂靜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從宋安然的身上,轉移到了霍蘭那張己經血色盡失,寫滿了驚恐和絕望的臉上。
“不……不是的……這是偽造的!這是她偽造的!”霍蘭語無倫次地,做著最後的掙扎。
宋安然沒有理會她的瘋言瘋語。
她只是平靜地,拿起了桌上的電話。
她當著所有霍家人的面,撥通了京市公安局的電話。
“喂,公安局嗎?我要報案。”
她的聲音,冷靜而清晰,每一個字,都像一記喪鐘,敲在霍蘭的心上。
“我叫宋安然,是西北軍區團長霍霆之的家屬。現舉報霍家旁系成員霍蘭,與其主治醫生劉某,合謀偽造醫療證明,對我本人及家人進行敲詐勒索。”
“是的,證據確鑿,我手上有完整的錄音。”
“地址是,西郊霍家大宅。請你們,立刻出警。”
掛掉電話。
宋安然看著那個己經癱軟如泥,面如死灰的霍蘭,眼神里,沒有一絲一毫的同情。
想訛她的醫藥費?
那就要做好,把牢底坐穿的準備!
不到二十分鐘,兩輛警車,就呼嘯著,停在了霍家大宅的門口。
這對於將臉面看得比天還大的霍家來說,是前所未有的奇恥大辱。
但,在宋安然那份鐵證如山的錄音面前,在“敲詐勒索軍官家屬”這樣一頂誰也扛不起的大帽子下。
沒有任何一個霍家人,敢開口求情。
他們只能眼睜睜地,看著霍蘭,像一條死狗一樣,被警察戴上手銬,從這個她曾經引以為傲的家族裡,帶走。
處理完這一切,正廳裡,陷入了更加尷尬和壓抑的沉默。
所有霍家人,都用一種複雜的眼神,看著宋安然。
有震驚,有恐懼,但更多的,是一種,發自內心的,敬畏。
這個女人,太可怕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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