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市,西郊,一處不對外開放的軍方療養院。
趙副政委的辦公室裡,氣氛壓抑得如同暴風雨前的海面。
趙清河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,面沉如水,眼神陰鷙。
他看著眼前這個獨自前來,氣定神閒,彷彿是在逛自家後花園的年輕女孩,心中充滿了難以言喻的憋屈和憤怒。
他怎麼也想不到,自己縱橫官場半生,最後,竟然會栽在這麼一個黃毛丫頭的手裡。
“宋安然。”他緩緩開口,聲音沙啞,帶著一絲居高臨下的審視。
“我承認,我小看你了。你很聰明,也很有手段。”
“但是,年輕人,不要太氣盛。凡事留一線,日後好相見。”
他企圖用長輩的姿態,和過來人的經驗,來對宋安然進行說教和施壓。
“霍雲裳那個蠢貨,我己經處理了。今天這件事,到此為止。你把手裡的東西交出來,我可以當做什麼都沒發生過。這對你,對霍家,都好。”
這番話,名為商量,實為威脅。
他相信,任何一個聰明人,在面對他這樣的高位者時,都會選擇妥協。
然而,宋安然只是笑了笑。
她優雅地端起桌上的茶,輕輕吹了吹,彷彿根本沒有聽到他的話。
“趙副政委,您知道嗎?”
她放下茶杯,抬起頭,目光平靜地看著他。
“我這人,有個毛病。”
“就是不喜歡聽別人廢話。”
趙清河的臉色,瞬間沉了下來:“你什麼意思?”
“我的意思很簡單。”宋安然從隨身的手包裡,拿出了一沓厚厚的檔案,扔在了他的面前。
“趙副政委,您利用職權,為您的親屬,在西北的礦產專案中,謀取了多少不正當利益?”
“您在九年前,還是個小科長的時候,又是怎麼透過一份偽造的立功證明,爬到今天這個位置的?”
“還有您在瑞士銀行的那個秘密賬戶,裡面的三百萬美金,又是從哪兒來的?”
宋安然每說一句,趙清河的臉色,就白一分。
當她說完最後一句時,他的臉上,己經毫無血色,冷汗浸溼了他的後背。
這些事情,都是他埋藏在心底最深處的秘密,是他自以為天衣無縫的罪證!
她……她是怎麼知道的?!
這些情報,別說是霍家,就算是國家最頂級的安全部門,也未必能查得出來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