無數個問題，像無數條毒蛇，盤踞在他的心頭。
可他不敢問。
一個字都不敢問。
他有一種強烈的、近乎偏執的首覺。
他怕，怕自己一問出口，就會戳破兩人之間那個脆弱的、心照不宣的平衡。
他怕她會告訴他一個他無法承受的真相。
怕她會像一個不屬於這個凡間的仙女，只是偶然路過，一旦完成了她的使命，就會乘風而去，徹底消失不見。
這種恐懼，幾乎要讓他發瘋。
他寧願自己永遠被矇在鼓裡，寧願當一個什麼都不知道的傻子。
只要她還在他身邊。
只要他每天醒來，還能看到她熟睡的側臉，還能感受到她溫熱的呼吸。
只要她還會對他笑，會抱著他的脖子，軟軟地叫他“老公”。
他就心滿意足了。
“在想什麼呢？”
宋安然清冷的聲音突然響起，打斷了他的思緒。
她不知何時己經處理完了工作，正端著一杯熱牛奶，走到他面前。
“看你站在這裡半天了，像個望妻石一樣。”她將杯子遞給他，調侃道。
霍霆之接過杯子，指尖傳來的溫度讓他狂跳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。
他看著她近在咫尺的、帶著淺淺笑意的臉，喉結滾動了一下，卻什麼也說不出來。
“怎麼了？”宋安然察覺到了他的不對勁。
她伸出手，輕輕撫上他的臉頰，“臉色這麼難看，是不是哪裡不舒服？”
霍霆之搖了搖頭，握住她微涼的手，放在唇邊，輕輕地吻了一下。
他張了張嘴，那些盤踞在心頭的疑問幾乎要脫口而出。
但他最終，還是將所有的話，都嚥了回去。
他不能冒險。
他輸不起。
夜深人靜。
臥室裡只開著一盞昏黃的床頭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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