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霆之猛地抬起頭，眼中佈滿了駭人的血絲。
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胎兒的心率正在快速下降，宮內窘迫，隨時可能……停止發育。”張主任艱難地措辭著，“我們建議，立刻進行緊急剖腹產，或許還能保住孩子。”
“但……”
他看著霍霆之那張陰沉得快要滴出水的臉，還是把最殘酷的現實說了出來。
“以夫人現在的身體狀況，進行這樣的大手術，風險極高。麻醉和術中出血，任何一點意外，都可能讓她再也醒不過來。”
“所以……霍三少，我們必須得到您的最終決定。”
“如果，我是說如果，在手術中出現極端情況……”
“我們是保大人，還是……保孩子？”
這個問題，如同一柄最鋒利的冰錐，狠狠地刺進了霍霆之的心臟。
保大，還是保小？
這個只在狗血電視劇裡出現過的、殘忍的電車難題，此刻卻血淋淋地擺在了他的面前。
他看著病床上毫無生氣的妻子，又彷彿看到了她腹中那兩個承載著他們所有希望的孩子。
他的腦海中，瞬間閃過無數的畫面。
第一次見面時她的冷漠與決絕，離婚時她的驕傲與倔強，面對敵人時的智慧與從容，以及在他懷中展露脆弱時的那一絲依賴……
他拼盡了全力，才走到今天。
他以為自己終於能給她一個安穩的家，能為她和孩子們撐起一片天。
可現實，卻又一次將他逼入了絕境。
“霍三少？”張主任催促的聲音將他拉回現實。
霍霆之緩緩地閉上眼睛，再睜開時，眼中所有的掙扎和痛苦，都化為了死一般的決絕。
“保大人。”
他幾乎是從牙縫裡，擠出了這三個字。
“不惜一切代價，必須保住宋安然。”
“至於孩子……”他的聲音顫抖著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，“如果……如果真的有萬一，告訴她，是我們對不起他們。以後，我們還會有的……”
沒有她，他要這個世界，要這兩個孩子，又有什麼意義？
張主任彷彿早就預料到了這個答案，他沉重地點了點頭，正準備轉身去安排手術。
“滴——滴——滴——嗶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”
突然，病房內所有的儀器都發出了尖銳刺耳的警報聲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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