報告上寫著,蔣浩因為在獄中積極改造,表現良好,並且主動檢舉揭發了其他獄友的違法行為,立下了大功,獲得了大幅度的減刑。
再過不久,他就可以出獄,重新開始他的人生。
報告的後面,還附著一張蔣浩的近照。
照片上的他,剪著乾淨的寸頭,雖然瘦了些,但眼神清澈,精神飽滿,臉上甚至還帶著一絲對未來充滿希望的微笑。
蔣梅看著照片,渾濁的眼睛裡,終於有了一絲光亮。
弟弟……
她在這個世界上,最在乎的親人。
他還有希望,他還能重新做人!
然而,下一秒,宋安然的話,卻如同最惡毒的詛咒,將她這最後一絲希望,也徹底擊得粉碎。
“你知道嗎,蔣梅。”
“你弟弟的減刑報告,昨天就己經送到了我的手裡。我原本打算,今天就簽字批准。”
“但是現在,因為你……”
宋安然指了指外面那些被押上警車的“盟友”,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。
“你夥同G&X餘孽,犯下了如此滔天的大罪,作為你的首系親屬,你覺得,你弟弟還能安然無恙地走出那座監獄嗎?”
“他好不容易爭取來的減刑,會因為你,全部作廢。”
“他下半輩子的人生,會因為你,徹底毀掉。”
“你毀了你的丈夫,讓他被髮配邊疆,前途盡毀。”
“你毀了你的兒子,讓他一輩子都抬不起頭,活在母親是罪犯的陰影裡。”
“現在,你又親手,毀了你最在乎的、你唯一的弟弟。”
宋安然的聲音,如同來自九幽地獄的魔鬼囈語,每一個字,都化作最鋒利的鋼針,狠狠地扎進蔣梅的心臟。
“不……不……”蔣梅發出了野獸般的、絕望的嘶吼,她瘋狂地搖頭,眼淚和鼻涕糊了一臉。
她終於明白,自己都做了些什麼。
她毀了所有人,也毀了她自己。
“現在。”宋安然站起身,重新恢復了那副高高在上的、神明般冷漠的姿態。
“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。”
“是你自己,主動把你那個所謂的‘遠房親戚’,以及他背後所有的人,全部招出來。”
“還是,我用我的手段,讓你,也讓你弟弟,連這最後一點體面,都保不住?”
這個問題,如同一把達摩克利斯之劍,懸在了蔣梅的頭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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