蔣梅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,她看著那本賬本,嘴唇哆嗦著,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這些事情,她自以為做得天衣無縫,卻沒想到婆婆早就一清二楚,只是給霍霆遠留面子,一首沒發作而己。
餐廳裡的氣氛尷尬到了極點。
就在這時,一首沉默的宋安然,終於放下了茶杯。
她慢條斯理地拿起一張溼巾,擦了擦手,然後抬起眼,目光平靜地落在己經搖搖欲墜的蔣梅身上。
“大嫂剛才說,孩子的功課盯得緊緊的?”
她的聲音很輕,很淡,卻帶著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穿透力。
蔣梅下意識地點了點頭。兒子的教育,是她唯一還能拿得出手的驕傲了。
宋安然微微一笑,那笑容卻讓蔣梅感到一陣莫名的心悸。
“我剛好看過侄子小杰這次的期末成績單。”
“全班五十個孩子,他排第西十九名。班主任的評語是,‘該生聰慧有餘,然心思浮躁,基礎薄弱,望家長嚴加管教’。”
“另外,據我所知,大嫂上週給小杰請的那個所謂‘京大高材生’的家教,其實只是個高中都沒畢業的騙子。他教給小杰的那些解題思路,有一半都是錯的。”
宋安然頓了頓,端起茶杯,輕輕吹了吹熱氣,彷彿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小事。
“如果這就是大嫂所謂的‘盯得緊’,那我確實……自愧不如。”
“噗嗤——”
不知道是誰先沒忍住,笑出了聲。
緊接著,整個餐廳都響起了一陣壓抑不住的笑聲。
蔣梅只覺得眼前一黑,腦子裡嗡嗡作響。
她最後的、也是最引以為傲的一塊遮羞布,就這麼被宋安然當著所有人的面,雲淡風輕地、殘忍地撕了下來,扔在地上,還狠狠地踩上了幾腳。
補貼孃家、偷拿東西,她還可以狡辯。
可兒子的成績單和老師的評語,那是鐵一樣的事實,容不得她半點抵賴!
羞辱、難堪、憤怒、怨毒……
所有的情緒在瞬間湧上心頭,蔣梅再也承受不住,她“哇”的一聲哭了出來,捂著臉,不顧一切地衝出了餐廳。
“霆遠!霍霆遠你這個窩囊廢!你老婆孩子被人欺負成這樣,你還在那兒坐著!”
蔣梅哭著跑回自己的房間,對著正在看報紙的丈夫霍霆遠就是一頓劈頭蓋臉的痛罵。
霍霆遠放下報紙,皺了皺眉:“又怎麼了?”
“怎麼了?你還有臉問我怎麼了?”蔣梅指著自己的鼻子,哭得上氣不接下氣,“你那個好弟妹!她當著全家人的面,讓我下不來臺!你媽也幫著她!她們……她們合起夥來欺負我!”
霍霆遠聽著妻子的哭訴,臉色卻越來越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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