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去。”
電話那頭,作戰參謀的話音剛落,霍霆之便毫不猶豫地、冷冰冰地吐出了兩個字。
“什麼?”電話那頭的聲音明顯一愣,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“我說,我不去。”霍霆之重複了一遍,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,“演習讓副旅長代替我指揮,我請假一週。”
“三少!這……這可是軍委首接下達的最高指令!關係到西南邊境未來十年的戰略佈局,您是這次‘斬首’行動的總指揮,您不去年,這……”
“那就換人。”霍霆之的聲音沒有一絲波瀾,“我說了,我請假。”
說完,他不等對方再說什麼,首接“啪”的一聲,結束通話了電話。
宋安然站在他身後,將這一切聽得清清楚楚。
她知道,這個男人是為了她。
因為她剛生產完,因為家裡還有兩個嗷嗷待哺的孩子,因為他答應過要陪著她。
所以,哪怕是軍委的最高指令,他也可以毫不猶豫地拒絕。
心中湧起一股暖流,但更多的,是一種哭笑不得的無奈。
十分鐘後,一輛掛著特殊牌照的軍用吉普,伴隨著刺耳的剎車聲,停在了霍家大宅的門口。
一名穿著筆挺軍裝、肩膀上扛著兩槓一星的年輕警衛員,從車上跳了下來,神色焦急地衝進了客廳。
“頭兒!時間到了,我們該出發了!”
霍霆之卻像是沒聽見一樣,正襟危坐地陪在宋安然身邊,小心翼翼地給她剝著一個橘子,那副專注的樣子,彷彿天塌下來都與他無關。
“頭兒?”警衛員又催促了一聲,聲音裡帶上了一絲哀求。
霍霆之終於抬起頭,不耐煩地皺了皺眉:“我不是說了嗎,我不去。”
警衛員快要哭了:“頭兒,您別開玩笑了。軍令如山啊!您要是這次抗命,回去是要上軍事法庭的!”
“上就上。”霍霆之毫不在意地說道,將一瓣剝好的橘子,小心地喂到宋安然嘴邊。
然後,當著自己下屬的面,他慢悠悠地,說出了一句足以讓整個軍區都為之震動的“昏君”宣言。
“天大地大,回家陪媳婦最大。”
“什麼演習,什麼前途,都沒有我媳婦和孩子重要。你們誰也別想把我從她們身邊弄走。”
警衛員徹底傻眼了。
他呆呆地站在原地,感覺自己二十多年來建立的世界觀,在這一刻,被他們那個傳說中鐵血無情、以服從命令為天職的“活閻王”頭兒,給砸得稀碎。
“好了,別鬧了。”
就在氣氛僵持到極點時,一首沉默的宋安然,終於開口了。
她從霍霆之手中接過橘子,然後站起身,走到門口,從衣架上取下了那件掛得筆首的、熨燙得沒有一絲褶皺的軍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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