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說……我全都說……”
在宋安然那如同惡魔低語般的威脅下，孟斐斯最後的一絲心理防線，徹底崩潰了。
他像一條倒垃圾的狗，將自己所知道的一切，都毫無保留地，說了出來。
他的聲音，充滿了恐懼和絕望。
“我們‘同類’，根本不是什麼‘神之代行者’……”
“我們只是……‘收割者’文明，豢養的……一群探路的狗。”
“收割者？”宋安然的眉頭，微微一挑。
“是的……他們是一個遊蕩在宇宙中的，以吞噬其他文明為生的，恐怖存在。”
孟斐斯的眼中，露出了深入骨髓的恐懼。
“他們就像是宇宙中的蝗蟲，所過之處，寸草不生。任何被他們盯上的文明，最終都只有一個下場——被徹底地吞噬，成為他們進化的養料。”
“而我們‘同類’，原本也是一個高度發達的科技文明。但在數萬年前，我們的母星，被‘收割者’盯上了。”
“面對他們無法抵擋的力量，我們的祖先，做出了一個屈辱的選擇——臣服。”
“我們成為了‘收割者’的先遣隊，為他們尋找下一個可以‘收割’的獵物。以此，來換取我們文明苟延殘喘的資格。”
“地球，就是我們找到的，下一個目標。”
“而你……”孟斐斯的目光，複雜地看著宋安然，“你身上的那個空間，那個被你稱為‘火種’的東西，我們調查過……”
“它，來自於上一個被‘收割者’毀滅的，名叫‘蓋亞’的文明。”
“那是‘蓋亞’文明，在被徹底吞噬前，留下的最後希望。它記錄了那個文明所有的知識和技術，它的本質，是一個可以穿越時空，尋找新家園的‘種子’。”
“它選擇你，或許是偶然，或許……是某種我們無法理解的必然。”
“我們‘同類’，之所以想得到它，一方面，是想把它獻給‘收割者’，換取更大的功勞。另一方面……我們中的一些人，也想研究透它的秘密，找到擺脫‘收割者’控制的方法，重建我們的家園。”
“可惜……我們都失敗了。”
孟斐斯慘然一笑，眼中，充滿了無盡的悔恨和不甘。
“我本以為，憑我的力量，足以在這個低等文明的世界裡，為所欲為。沒想到……卻遇到了你這個……怪物。”
他說完了。
然後，用一種近乎乞求的眼神，看著宋安然。
“我己經把我知道的，都告訴你了。現在，可以……給我一個痛快了嗎？”
宋安然靜靜地看著他，沒有說話。
良久，她才緩緩地點了點頭。
“可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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